在王府议事,难道从未见过?”
玄机子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如同重锤般砸在王彦的心头。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案上的幽岚佩,那暗黑色的玉质、繁复的缠枝纹,还有玉佩边缘那若隐若现的邪气,都与他记忆深处的某样东西重合。当年靖王麾下,确实有这样一套玉佩,他自己当年也因深得靖王信任,获赠一枚刻有“幽尘”二字的玉佩,只是兵败之后,他为了掩人耳目,早已将那枚玉佩敲碎,投入了城外的寒江之中,本以为此事早已随着江水东逝,却不想今日竟会在此地见到一枚纹路如此相似的幽岚佩。
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王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了许多,“当年王府之中玉佩繁多,幕僚亲卫皆有佩戴,时隔二十年,细节早已模糊,实在记不清这玉佩的模样。或许只是巧合,天下相似的玉佩多得是,总不能仅凭一枚玉佩,就断定我与幽冥教有所勾结吧?”
“巧合?”李擎苍终于开口,他端坐主位,目光如寒潭般幽深,不带一丝温度,死死锁住王彦的一举一动,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看穿,“王参军,二十年前你随靖王谋反,兵败后侥幸逃脱,朝廷念你并非主谋,且有悔过之意,才准予你重新入仕,委以参军之职,掌管部分军务。可你潜伏军中多年,举荐的赵虎乃是幽冥教奸细,潜伏亲卫营三年之久,多次参与核心军务护卫,险些酿成大祸;三日前商议粮车改道这等机密要事,你偏偏力主让后勤主簿林文彦留在议事现场,最终导致粮道消息泄露,幽冥教设伏黑风谷。如今面对这枚与靖王旧部渊源极深的幽岚佩,你又神色大变,语无伦次,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?”
李擎苍的话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,将王彦层层缠绕,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他的要害上。他举荐赵虎,是因为赵虎乃是当年靖王旧部的遗孤,对朝廷恨之入骨,是他安插在亲卫营的眼线;他让林文彦参与议事,是因为林文彦早已被幽冥教收买,而幽冥教与他有着共同的敌人,共同的目标。这些事情,他做得极为隐秘,本以为天衣无缝,却不想今日被李擎苍一一揭穿。
“绝非巧合!”秦岳上前一步,手中长枪在地面上重重一点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震得满堂回声,枪杆与青砖碰撞的地方,竟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纹路,“王彦!你举荐赵虎入亲卫营,便是为了让他暗中传递军中机密;让林文彦参与议事,更是蓄意泄露粮道改道的消息!你根本就是幽冥教安插在军中的内奸,潜伏多年,就是为了配合幽冥教颠覆青阳,为当年的靖王报仇!你这般狼子野心,枉费将军对你的信任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