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人。”李擎苍抹去嘴角的血迹,眼神愈发冰冷,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。“这句话绝非虚言。三日前在府衙商议粮车改道之事,除了我、你、秦岳、陈武,就只剩下参军王彦和林文彦。如今林文彦已死,王彦的嫌疑最大。”
秦岳扶着石柱站起身,胸口微微起伏,刚才的爆炸让他也受了些震荡。他点头附和道:“将军所言极是。王彦是举荐赵虎入亲卫营的人,如今赵虎暴露是幽冥教奸细,他难辞其咎。而且当日商议改道,他看似审慎,却始终没有反对林文彦留在议事现场,现在想来,或许根本就是故意为之,就是为了让林文彦知晓改道的具体路线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李擎苍补充道,“林文彦只是个后勤主簿,按常理根本没有资格接触粮草押运的核心路线,更别说参与议事。若不是有人暗中授意,他绝不可能出现在那日的议事现场。而王彦作为参军,恰好有这个权限提议让他留下。种种迹象表明,王彦的嫌疑确实最大。”
就在此时,庙外传来亲卫急促的禀报声:“将军!清理战场时发现一名未断气的黑衣人,看穿着打扮和腰间的令牌,似乎是个头目!”
三人心中一动,立刻快步走出偏殿。火把的光芒映照下,一名穿着黑色劲装的黑衣人躺在地上,胸口插着一支箭矢,鲜血汩汩流出,将身下的地面浸湿了一大片。他气息奄奄,双眼紧闭,但腰间系着的一枚银色令牌却在火光下格外醒目。玄机子蹲下身,手指在他人中处用力一点,黑衣人闷哼一声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当他看到李擎苍等人时,眼中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充满了怨毒与疯狂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“李擎苍……没想到你中毒之后,还能活着来到这里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干涩,如同破锣一般。
李擎苍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冰冷如铁:“说!军中与你们幽冥教勾结的人是谁?你们费尽心机想要劫持粮草,背后究竟有什么阴谋?”
黑衣人冷笑一声,嘴角溢出黑血:“你就算知道了又如何?圣主的计划……早已布下,无人能挡……青阳城……很快就会成为人间炼狱……”他挣扎着想要再说些什么,身体却突然剧烈抽搐起来,双眼圆睁,很快便没了气息。
玄机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,摇了摇头:“已经死了。”他仔细检查了一下黑衣人的尸体,很快便在他舌下发现了一枚细小的剧毒药丸,早已被他咬破。“又是这种自杀式的奸细,看来幽冥教的教规极为严苛,一旦被擒,便要立刻自尽,绝不留下任何线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