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有幽冥教伏兵,才临时决定改道西北古道。他逐一回想当时在场之人的神色,秦岳的急切、陈武的沉稳、王彦的审慎,还有……林文彦的唯唯诺诺。“林文彦?”李擎苍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,“他只是个负责粮草登记和调度的主簿,按说没有资格接触这种核心军务,当日为何会让他在场?”
“是属下让他来的。”秦岳有些愧疚地说道,“当时急于确定粮车的装载和调度方案,林文彦熟悉粮草账目,属下便让他前来汇报情况,恰好赶上我们商议改道之事。我本以为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吏,听过也就忘了,没想到……”
“未必是听过就忘。”李擎苍摆了摆手,打断了秦岳的自责,缓缓走到一辆完好无损的粮车前。他伸手拂去车辕上的尘土,指尖触及一道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刻痕。那刻痕呈三角形,边角锐利,深浅一致,显然是人为刻意刻下的。“你看这刻痕。”他示意秦岳和陈武上前,“这是幽冥教的‘流影暗记’,按刻痕的疏密程度和角度,标记着队伍的行进速度和方位。想必是有人在粮车出发前做了手脚,一路为埋伏的教徒指引方向,才让幽冥教能精准地在黑风谷设伏。”
陈武连忙上前,仔细查看那道刻痕,随后又快步走向其他粮车,逐一检查车辕、车轮等隐蔽之处。片刻后,他脸色煞白地折返回来,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:“将军!所有粮车的隐蔽处都有类似的刻痕!只是刻痕的疏密程度略有不同,应该是按粮车的排列顺序标记的。这林文彦负责粮车的调度和装载,每日都要接触这些粮车,他确实有充足的机会动手!”
“看来这林文彦的嫌疑最大。”李擎苍眼神一凛,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,“但此事也不能仅凭刻痕就下定论,毕竟我们没有直接证据。先回青阳城,玄先生坐镇城中,精通阴阳五行和幽冥教的诡谲之术,或许能从这些暗记、赵虎的尸身,还有截获的密信中找到更多线索。另外,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回青阳城,严密看管林文彦的府邸,不许他与任何人接触,也不许他离开府邸半步,等待我们回去审讯!”
“是!”一名亲卫高声应道,立刻翻身上马,朝着青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大军在黑风谷休整了一个时辰,将士们掩埋了阵亡袍泽的尸体,救治伤员,修补受损的粮车。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,晨曦的微光穿透谷口的薄雾,洒在布满血迹的地面上,映照出一片惨烈的景象。李擎苍坐在一块巨石上,闭目调息,体内的药力与内力相互交织,与阴寒毒气僵持不下,每一次运转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