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刚要起身,就见一名士兵踉跄着奔进来,胸口插着半支断箭,箭杆上还缠着发黑的布条,鲜血浸透了灰布军衣,在胸前晕开大片暗沉的红。他踉跄着扑到李擎苍面前,双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衣袍,声音断断续续:“将军……不好!城东……城东粮仓那边,突然起了大火!弟兄们……弟兄们正在救火,可火势太大,像是被人浇了油,越浇越旺……还有几个弟兄,在火场边缘发现了幽冥教的教徒,交手时中了毒箭……”
“粮仓?!”李擎苍心头猛地一震,握着士兵的手骤然收紧。青阳的存粮大多储在城东粮仓,那是去年秋收后特意加固过的,囤积的粮食足够全城军民支撑三个月。若是粮仓被烧光,别说三日后迎敌,不出五日城里就得断粮,到时候不用幽冥教进攻,城里先就乱了套。他当即转身抓起院角的长枪,玄色披风在空中扫过一道凌厉的弧线,枪尖在烛火下泛着冷光:“赵峰,你带一队人继续追查药材的事,务必查清幕后黑手,若是遇到反抗,格杀勿论!张铁柱,你带伤兵留守城主府,看好林夏和那个孩子,不准任何人靠近西厢房半步!”
“将军,我也去!”陈三拄着木杖上前一步,右腿的伤布已渗出新的血痕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却异常坚定,“我的腿还能走,多个人多份力。而且我当年和幽冥教交手时,见过他们用阴燃粉纵火,知道怎么对付。”
李擎苍看了眼他渗血的伤布,又扫过他紧攥木杖的手—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显然是强撑着伤痛。他略一沉吟,终是点头:“好,跟我来!但你记住,不准逞强,若是伤口疼得厉害,立刻退到后方。”说罢,他又转向玄机子,语气放缓了几分,“玄机子大师,府里的事就拜托您了。尤其是林夏,他刚醒过一次,身子还虚,若是有什么异动,劳烦您及时诊治。”
玄机子颔首道:“将军放心,老夫会在西厢房和偏院外布下结界,寻常阴邪之气进不来。只是粮仓的火势恐有蹊跷,幽冥教向来擅长调虎离山,将军务必小心,别中了他们的圈套。”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十几枚用纯阳草编织的香囊,“让士兵们把这个带上,虽不能完全防毒,却也能抵挡几分阴煞之气。”
夜色如墨,星辰被厚重的云层遮蔽。城东的火光却染红了半边天,滚滚浓烟直冲云霄,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焦糊的气息。李擎苍策马奔在最前,马蹄踏过青石板路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快到粮仓时,就见不少百姓举着灯笼围在警戒线外,脸上满是惶恐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这火怎么烧得这么大?粮仓不是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