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他亲手复活对方,在对方视网膜上烙下倒计时,那钱欢必然会多想。
之前做的很多事情也有暴露的可能,难免不会令钱欢心生嫌隙。
现在钱欢能自己活过来,是意外之喜。
唯一的疑虑就是一钱欢是如何自己活过来的?
冯睦心思电转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他继续观察着钱欢,看着对方此刻的样子一一茫然,恐惧,虚弱……只有对黑色怪物的恐惧,没有对“死而复生”的困惑。
他似乎根本不晓得自己刚才已经死过一阵了。
或许,在对方的记忆里,只以为自己是被怪物吓晕了过去,然后又醒了过来。
中间“死亡”的空白,被大脑自动填补成了昏迷中的噩梦?!!
“有意思。”
冯睦脑子疯狂转动。
是某种意外?
还是说钱欢身上有我不知道的秘密?
亦或者,刚才这里还有别人救了他?
“做好事不留名?!”
一时间,冯睦也猜不出个所以然。
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,微微俯身,凑近营养舱,语气平稳而令人安心:
“钱狱长勿要担忧。那怪物杀了许多人,约莫是吃饱了,已经离开了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
“现在,已经安全了。”
钱欢泡在营养液里,眼珠转动,艰难地问:
“吃饱?”
冯睦点头,一本正经道:
“是。我亲眼所见,那怪物见人就杀,杀了人还挖出心脏吞噬,一颗接一颗,像吃糖豆一样。最后追着几个人,往那个方向去了。”
他擡手指了指远处,语气诚恳,神情坦然:
“属下担忧您的安危,就没敢追上去。”
躲在冯睦影子里的毒液,听到这里,在黑暗中址了眦牙。
父亲大人给池甩锅,池当然没意见。
儿子给老子背锅,天经地义嘛。
但听到钱欢说池“好黑好黑”的时候,池还是忍不住眦了眦一口白牙。
“黑怎么了?”
池在心里愤愤不平地想:
“黑就不帅了?父亲大人说过,素颜的我是最帅的!比那些涂脂抹粉的人类帅一万倍!钱欢这人,真是……不懂欣赏!”
钱欢听完冯睦的描述,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,又问了一遍: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