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急促。
不用她喊,气泡也知道。
他正拚了命地吸气。
腮帮子鼓得像吹胀到极限的气球,两颊的肌肉绷得透明,能看见皮下细小的血管正在突突跳动。整张脸憋成酱紫色,从额头到脖颈,每一寸皮肤都充血到近乎发黑。
太阳穴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,蜿蜒扭曲,一下一下地搏动。
他感觉再往里吸一口气,肺就要爆炸了,从内部炸开。
此刻,他的两侧肋骨已经被顶得变形,胸廓正在诡异地向两侧扩张,像一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,随时可能“砰”的一声四分五裂。
“好了 !!!”
气泡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,嘴猛然张开!
“噗噗噗噗噗噗噗—!!!!”
一串密集得如同机关枪扫射的气泡,以惊人的速度从他嘴里喷射而出。
每一个气泡都有人脑袋大小,圆滚滚、颤巍巍,表面泛着彩虹般流转的薄膜光泽。
它们一串接一串,首尾相连,斜斜地射向高空,在空中形成一道不断向上延伸的诡异阶梯。“泡泡升天龙,走起!”
气泡从齿缝间挤出最后一声嘶吼,声音已经完全变形,沙哑得像破锣。
棘没有犹豫,空茫的眼中爆发出精光,右手猛地抓紧气泡的手臂,左脚狠狠一蹬地面。
“砰!”
地面被蹬出一个小坑,碎石四溅!
两人凌空跃起,冲向由气泡构成的天梯。
棘的右脚踩上第一个气泡。
触感柔软弹性,像踩进一团被压缩的空气,又像踩在巨兽柔软的腹部。
气泡剧烈地凹陷变形,被踩中的那一面深深陷下去,几乎要贴到另一面。
“啪嗒!”
一声脆响,气泡碎了。
但就在气泡碎裂的瞬间,棘已经借着那一踩之力,身体再次拔高。
左脚凌空,精准地踩中第二个气泡!
“啪嗒!”
踩实、借力、腾空!
再踩!
“啪嗒!”
再借力!
“啪嗒!”
再腾空!
“啪嗒、啪嗒、啪嗒!!!”
连绵的脆响,如同雨打芭蕉,又像有人在半空中点燃了一串鞭炮。
棘拽着还在拚命喷吐气泡的气泡,在离地数百米的虚空中,不断向上、向前狂奔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