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中贴身内袋里,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灰色兽皮缝制的,鼓鼓囊囊的布袋,表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扭曲难辨的符号。
孢子将其投掷到护卫们依托车辆残骸建立的火力点前方空地上,在达到最高点时,无声地炸开。大量淡紫色的粉尘,从炸开的布袋中喷涌而出。
粉尘接触到空气后,仿佛被激活,迅速膨胀、弥漫,在短短两三秒内,就形成了一片浓密淡紫色烟幕。烟幕中,传来慈慈窣窣,仿佛有无数细小虫豸在啃噬的细微声响,令人头皮发麻。
几个猝不及防吸入粉尘的护卫,立刻剧烈咳嗽起来,仿佛有无数钢针在刺挠他们的气管与肺部。他们的眼睛刺痛无比,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,视线迅速模糊,眼白开始充血,浮现诡异的紫色血丝。
“咳咳……是毒……毒雾!闭气!护目镜!”
有经验的护卫嘶声提醒,但为时已晚,面前区域的火力瞬间哑火。
“铁锈”则已经趁机冲到了医疗车旁边。
车门附近,还有多名护卫依托车体进行最后的火力覆盖,弹幕封锁了前进路线。
铁锈没有试图硬冲,而是直接擡手按在了一侧的车门板上。
他手上戴着怪异的手套,手套是暗沉的皮革材质,但手背位置,却清晰地浮现出一组复杂精密,如同电路闪烁着微光的诡异纹路。
紧接着,以他手掌为中心,特别加固的合金装甲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。
橙红的铁锈如同最恶性的瘟疫,疯狂地向四周蔓延渗透。
坚硬的金属表面迅速变得斑驳、脆弱、起泡、剥落,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……嘎吱……”呻吟。医疗车厢内。
泡在营养仓内的钱欢,听着铁皮催命似的的响声,整个人感觉非常不好。
他的身体因为神经损毁而失去知觉,无法动弹。
但正因如此,所有的恐惧、所有的感知,都被强行压缩,汇聚到了唯一还能表达情绪的脸上。以至于,他的脸抖得无比剧烈,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脸骨上彻底脱落,漂进冰冷的营养液里。这一幕,可把藏在影子里的毒液担心坏了,生怕钱欢自己把自己吓死了。
“怎么办?”
“亲爱的父亲大人好像需要这个人活着回到监狱里,他现在这么害怕,不等外面的人进来,他就要先吓死过去了。”
“呃…我是不是该站出来哄一哄他,或者我现在应该挺身而出,挡在他面前,告诉他我会保护他的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