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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像一面完美无瑕的镜子,总能映照出对方心底最渴望看到的“良师”、“益友”、“知己”乃至“救赎”的形象。
但,王秀丽就是对蓝水镜有种说不出来的、根植于本能深处的……不喜。
大抵是……同类相斥的缘故?
就像她自身,追求极致的绝对的对称。
双生“头颅”,表里身躯,纠缠灵魂,一切存在与权能皆以“零”为原点,向着两个相反又相成的方向无限延伸,达成终极的平衡与归零。
在她眼中,世界的一切都本该是成双成对、相互制衡、最终湮灭于完美和谐的“无”,达成归零。而蓝水镜……他那名为“镜花水月轮转”的权能,其名其行一一操纵五感,折射现实,映照虚妄,于万千镜像中颠倒众生、构筑幻梦……
这本质,与她所执掌的“对称”与“归零”,是否存在某种令人不安的深层次的同构性?
所以,他的镜子很可能,也为他塑造了另一张“脸孔”。
一张藏在永恒温柔笑脸的后面,藏在无数镜面倒影的深处,与他表露人前的形象完全颠倒、对称的……另一副面孔?
这种基于直觉的“不喜”,在过去漫长岁月里,其实只有一点点。
如同精密天平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,并不影响大局。
但随着“天倾”计划的意外受挫,随着幕主的……(她思绪在此微微一顿,触及了某个最高禁忌),以及她自身实力因某些不可言说的变故而遭受创伤与削弱……
她对蓝水镜那本就存在的一点点“不喜”,便难以克制地……又被放大了一点点。
尽管两个一点点加起来依旧微不足道一一在命运的尺度上,连误差都算不上。
但在命运内部,这种猜忌情况,本身就是极其反常的。
因为自幕主建立命运,缔结法典初始规则的那一刻起,所有通过考核的正式成员,都被法典之力紧密连结,于规则层面便已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。
且越是核心成员,受《法典》规则的影响就越深,彼此间的信赖与羁绊便越不可动摇,就越发成为一种近乎法则的本能。
所以,她这种没来由的不喜与猜忌……
是有问题的。
王秀丽微微垂眸,眼背的“零”字泛起极淡的波纹。
她绝不认为问题会出在自己这个“裁决者”身上。
身为裁决长,执掌“零”之权柄,她的判断永远正确,她的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