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巨大的、恐怖的、诡异的眼睛!
足有一整扇窗户那么大!
瞳仁是一片浑浊的、死寂的、没有任何聚焦点的苍白。
没有瞳孔,没有虹膜的纹理,没有生命的反光,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,仿佛能吸收所有视线与情绪的绝对空白。
它死死地一眨不眨地,从三楼那扇“掀开眼皮”的窗户里,“盯”着楼下。
或者说,在它那颠倒的视野里,是在“盯”着楼上一一站在单元门口的蓝水镜。
视线冰冷,怨毒,充满了非生物的、纯粹的恶意与窥视欲,像手术刀刮过神经。
“可………”
蓝老师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,仿佛眼前足以令任何正常人精神崩溃的恐怖景象,不过是友人门上别致的猫眼。
“大人的伪装越来越精湛了,整栋楼都已经半被拉入虚界……连我的“镜瞳’,都差点窥不见真实的全貌了吗?”
他微微偏头,仿佛在寻找最佳的观察角度。
“那么……让我看得更清楚一点吧。”
话音落下。
蓝老师擡起右手,伸出修长的食指,对着眼前扭曲颠倒的空气,轻轻一拔。
动作优雅得像在翻动书页,但空气发出了声音。
“吡啦!”
如同有人用坚硬的指甲,在光滑的玻璃表面狠狠刮擦。
声音尖锐、刺耳,仿佛直接摩擦在灵魂的薄膜上,令人牙酸心悸,骨髓发冷。
随着这一“拨”,眼前的世界,仿佛真的被“擦拭”干净了某种覆盖其上的无形的“污垢”或“滤镜”。
丝丝缕缕粘稠如墨的黑色雾气,从被“擦拭”过的空气边缘诡异地蒸腾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亵渎的甜腥。
紧接着,颠倒的楼体表面,那些斑驳脱落的墙皮,骤然蠕动起来。
一条条粗大狰狞、如同血管与神经脉络般的暗红色纹路,从墙体内部浮凸出来,密密麻麻,纵横交错,瞬间布满了整栋楼的每一寸表面。
老旧的砖石和混凝土墙体,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、嘎吱”怪响,然后开始扭曲、变形、膨胀。墙体不再是坚硬的建筑材料,而是化作了虬结如钢筋般的、疯狂肿胀的暗红色肌肉。
肌肉纤维如同巨蟒般纠缠、搏动,表面覆盖着滑腻的分泌着粘液的光泽。
每一次搏动,都带动整栋“楼”发出沉闷的、如同心脏起搏般的“咚、咚”声。
空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