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天他的压力的确很大,偶尔犯一次低级错误……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思议。
“好在反应够快……”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强迫自己将心头莫名的异样感强行压下。
至少,屋里的王秀丽应该没有察觉,电视的声音依然在响,毫无异常。
许鹰眼不知道的是,他以为的还在门里面看电视的王秀丽,此刻正低头看向地板上的苍蝇。地板上,一只“苍蝇”正四仰八叉地躺着。
它几条纤细的金属节肢无助地抽搐、划动着,露出了下方不该属于生物腹部的、精密而冰冷的金属结构与微型传感器窗口。
它“茫然”地努力振动着高频仿生薄膜翅膀,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嗡嗡”声。
身体在地板上歪歪扭扭地挣扎、翻滚,像一只被踩扁了半边却还未死透的虫子,试图重新获得升力。几秒钟后,它终于恢复了部分姿态控制功能,摇摇晃晃地重新升空,如同醉汉般在空中画了几个不规则的圈。
最终飞回天花板角落,倒着黏附在刚才它“坠机”前所停留的靠近吊灯的位置。
小小的苍蝇没有复杂的中枢神经网络,没有真正的“意识”和“记忆”。
所以,它的芯片日志里,找不到任何关于“为何突然失控坠机”的片段。
存储单元里,只有前一帧还在正常监控的画面,与后一帧突然变成地板仰视角的、混乱的、伴随着多项传感器报错数据的图像。
中间的因果链,缺失了。
它只是呆滞地转动着冰冷的复眼结构,将焦距重新调整,再次对准沙发上穿着家居服的中年女人。沙发上。
王秀丽瞥了地板方向一眼。
目光很淡,很快,像是不经意扫过一只真正的苍蝇。
然后,她就收回目光,继续平静地看向电视屏幕。
门外。
许鹰眼甩甩头,将心底莫名的违和感暂时压下。
他连忙拿出手机,看向屏幕。
脸色,顿时大变!
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瞬间收缩的瞳孔,和陡然变得苍白的脸颊。
来电显示的名字竞然是……队长章慎一打来的?!!
自从在二监门口的惨败中分开,他和董小刀侥幸逃生后,他不止一次尝试拨打队长的电话。每一次,听筒里传来的都是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关机提示音。
他几乎已经绝望地认为,这个号码永远不会再接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