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用布条将左肩胛骨区域死死绑住,虽然左臂还是用不上力,但至少不会因为晃动而产生剧痛。也用布条将膝盖脚踝等承重关节加固,避免奔跑时突然脱力。
这是个很原始的办法。
但有效。
然后,他慢慢挪到门边,背靠冰冷的金属门板,闭上眼睛,将耳朵贴在门缝上。
一边催动体内残存的气血缓缓运转,滋润着千疮百孔的身体,一边将耳朵紧紧贴在门上,偷听着门外走廊里的动静。
他能分辨出李拔山的脚步声一很好认,是所有人中最沉重最稳定,仿佛巨兽踱步般的闷响。章慎一听了两天,已经能准确分辨。
此刻,没有那个声音。
“李拔山不在。”
他心中做出第一个判断。
接着,他细数走廊里狱警的脚步声。
“走廊里值岗的狱警少了许多,现在应该是饭点时间。”
章慎一做出最终判断,眼中寒光一闪。
时机到了。
他擡手,攥拳。
以往简单的动作,此刻却需要调动全身残余的力量。
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皮肤下的血管微微凸起,呈青紫色。
残存的气血开始奔涌,在受损的经脉中发出微弱却炽热的流动声,像生锈的管道突然通水,铁锈剥落,水流艰涩但坚定地向前。
他房间的铁门很厚,是加固的合金材质,门锁是电子机械双重结构。
但再厚的铁门,也挡不住他的一拳,他有这个自信。
就在拳势即将喷薄而出,轰在门板上的前一刻,章慎一耳朵陡然一动。
走廊里又传来几个脚步声,步频很急切,很急切,像是小跑着朝这个方向而来。
有五个人,而且其中四人的脚步声隐隐感觉还有点耳熟。
章慎一并未往深想,或者说他没敢往那方面想。
因为那太荒谬了。
所以,他只是瞳孔骤缩,眼中闪过凛冽的杀意:
“好像是往自己房间来的!”
章慎一悄悄后退半步,腰腹发力旋拧,拳头上蒸腾淡淡的热气。
嘭!
电子锁弹开的轻响。
门轴转动的摩擦声。
然后一
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高斯第一个冲进来,眼含热泪地喊道:
“头儿,我回一一!”
pong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