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睦坐在那里,穿着简单的深色便服,罕见的没有穿狱警的制服。
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温和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看到王建进来,他擡起手,很自然地招了招。
跟以前在焚化厂食堂,冯睦提前占好靠墙的角落座位,朝他挥手示意“这里这里”时一模一样。那一瞬间,所有因为车辆、司机、高墙、制服、白面具、焚化舱……累积起来的距离感,都被这个简单的招手动作轻轻拂去。
王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,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“咚”地一声落了地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,快步走了过去。
“坐吧!”
冯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温和,带着老朋友间的随意:
“不好意思,早上临时出了点小状况,只能劳烦你亲自跑一趟,到我这里来了。不过正好,可以尝尝我们二监食堂的手艺,实话讲……”
他笑了笑,
“应该比咱们焚化厂食堂的饭,要好吃那么亿点点。”
一句话。
简简单单,却瞬间击穿了两人之间长时间不见产生的隔阂与陌生感。
恍然间,王建感觉时间倒流,又回到了焚化厂食堂角落里,两人凑在一起,一边抱怨难吃的饭菜,一边低声吐槽工作的岁月。
王建脸上露出回忆的笑容,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这一路上一直刻意挺直有些僵硬的脊背,终于稍稍松垮下来,找到了一个舒服又放松的姿势。
“是啊,冯睦,你是不知道!”
王建一坐下,话匣子似乎就打开了,语气也变得活络起来。
“焚化厂食堂的饭,真是一如既往的……稳定难吃。”
他皱了皱鼻子,表情生动:
“一点进步都没有!
包子还是那个味儿,馅儿少得可怜,皮厚得能当砖头;油条炸出来跟橡胶似的,咬半天都咬不断;豆浆稀得能当镜子照,喝完跟没喝一样……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。
空荡荡的食堂,只有他们这一桌。
偌大的空间里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绝对的私密。
绝对的安静。
没有其他囚犯好奇的目光,没有狱警沉默的巡视,没有田小海或刘易在一旁“待命”。
这种被“清场”的待遇,让王建在外人面前的紧张和放不开,顿时又冲散了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