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的鼻子,下意识地翕动了两下。
一股极其细微、但对他而言又异常熟悉的……气味,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,钻入他的鼻腔。这是……
混合着蛋白质烧焦后的特有焦糊味,油脂燃烧后的刺鼻味儿,以及高温下有机物碳化产生的、某种诡异的……香味?
王建的职业本能,瞬间被唤醒!
这味道,他太熟悉了!
每天至少有十二个小时,都沉浸在这种气味的包围中。
“好像是……尸体烧焦的味道?!!”
王建心中猛地一震!
他竟然在这座明亮整洁、秩序井然、充满了光明的监狱里,嗅到了与自己身上近乎同源的属于死亡和灰烬的气味。
这种感官上的发现很奇妙,就仿佛是虚幻的光明落到了地上,映出了自己沾满灰烬的真实的倒影。王建霍然擡起头,下意识地朝着气味飘来的方向望去。
气味来源,并非他们正行走的主走廊。
而是左侧的一条岔路,与主路呈t字形连接。
那是一条稍窄一些的走廊,宽度只有主路的三分之二。
与主路两侧排列着整齐铁栏牢房不同,这条岔路两侧只有光滑的,没有任何装饰的金属墙壁,在森白的灯光下反射着冷硬而单调的光泽。
通道不长,大约二十多米。
尽头,是一扇厚重的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金属门。
门同样是银灰色,表面没有窗口或观察孔,只在中央有一个沉重的旋转阀手轮。
门此刻正被从内部推开,发出低沉而缓慢的摩擦声。
一个身影,从门内走了出来。
是个男人,身形有些瘦削,穿着二监统一的制服,没戴白面具。
可怪异的是,他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暗黄色的葫芦。
葫芦表面光滑,泛着陈旧的光泽大小几乎抵得上他半个身子,用结实的麻绳斜挎在肩上。
随着金属门的开启,焚烧尸体后的焦糊气味顿时浓郁了许多。
如同无形的热浪,从门内涌出,顺着通道扩散开来,与主走廊的消毒水气味碰撞混合。
背葫芦的男人似乎对这股气味毫无所觉,或者说早已习惯。
他反手将金属门重新推拢,门轴发出轻微的“哢哒”锁合声。
然后,他转过身,沿着通道,向主路方向走来。
步伐不紧不慢,背上的大葫芦随着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