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太简单,太抽象了。
你倒是展开说说,冯睦是怎么把光带进来的啊?
是装了更多的灯吗?
是改善了伙食吗?
是组织了学习班吗?
王建心头猫挠一样,痒得不行。
他也想要那种光啊,这不比医美都牛逼?
然后,他忽地反应过来。
不对啊。
冯睦不是刚来二监没两个月吗?
才两个月,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吗?
能带给这么多人光,冯睦你是上城的屁股灯吗?
在王建朴素的认知里,能够在极短时间内,给很多人带来光明的,就唯有上城每天亮起的屁股灯了。刘易知道王建的疑惑,但恕他无法展开细说了。
有些东西,剖开细说,会吓死人的。
他只是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,语气变得幽深:
“没什么奇怪的。因为部长,就是能给别人带来光明的人啊。
只不过,部长自己不承认罢了。”
王建反问:“不承认?”
刘易点点头,目光悠远,仿佛陷入了回忆里:
“部长总说……他没有带来光。”
“光,一直都藏在每个人的心底。”
“人的生命就像是蜡烛,无论你是谁,是囚犯还是狱警,是富人还是穷人,是强者还是弱者……那份“光’,始终就在烛芯里,从未真正熄灭过。”
“因为人心底的那份“光’”……不到真正的死亡降临,灵魂彻底消散的那一刻,是永远不会、也绝不可能完全熄灭的。”
刘易停下脚步,转身,正面看着王建,眼神无比炽热:
“而只要相信自己,那么,哪怕身处地狱的最深处,你也能……点燃属于自己的那束光,照亮爬出地狱的路。”
“所以,部长总说没有人能替别人点亮他们的光,能拯救他们自己的人,最终只有他们自己!”这番话,如果放在平时,有人这样对王建说,他大抵会不以为然地撇撇嘴,在心里嗤之以鼻。什么“心底的光”?
什么“自己点燃”?
都是些空洞的鸡汤罢了。
现实是焚化炉里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,是洗不掉的尸臭味,是微薄到只够糊口的薪水,是父亲日复一日的咳嗽和说教,是看不到任何希望和变化的未来。
鸡汤填不饱肚子,光也照不亮灰烬。
但是此时此刻!!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