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路边的草丛里,也有烧焦的痕迹,草叶枯黑,泥土翻卷,露出底下深色的土壤。
更远处,有一片草带被烧得精光,留下长长的焦黑的痕迹,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尽管路上的尸体和鲜血都被清理过了,路面也做了简单的填补。
但,隔着车窗,王建还是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惨烈气息。
王建咽了口唾沫,喉咙干涩得像要黏在一起:
“这……这就是昨天袭击冯睦的地方?”
田小海面色如常地点点头,眼睛依旧看着前方:
“是的,就是这一段路。
不过您不用担心,袭击者基本都已经被当场击毙或清除干净了。
今天的二监,以及周边区域,经过彻底的排查和加强警戒,必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安全。”王建倒不是在担心安全问题,或者说,他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。
他只是亲眼目睹后,心头愈发震撼了。
原来田小海说的“一点点小状况”,是这种程度的“小状况”。
原来冯睦每天面对的危险,是这种级别的危险。
田小海没有给王建太多消化和感叹的时间。
车子已经驶到了二监巨大的铁门前。
“到了。”田小海说道。
田小海按下车窗,对着门边的监控比了下手指。
铁门缓缓打开。
田小海停稳车,再次下车,绕到后排,为王建拉开车门。
王建紧张地地下了车,双脚踩在二监内部坚硬平整的水泥地面上。
迎面,他看到的景象,让他的呼吸微微一窒。
铁门内侧两侧,整齐地站立着两排狱警。
统一的深色制服,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脸上,全都戴着纯白色的无脸面具,只有一双双眼睛,透过面具的眼孔露出来。
那些眼睛……
王建的视线与其中几双对上。
冰冷,锐利,专注,像鹰隼,像出鞘的刀。
没有恶意,但也没有温度。
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纪律感和……一种他难以形容的炽热而冰冷并存的…光芒!
和罗辑眼里相似的,但更像田小海的,那种眼里的光。
王建心里猛地一颤,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,不敢再多看。
他紧张地拉了拉肩上的背包带,手心微微出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