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同学聚会上陶飞和董妮的阴阳怪气,还是多多少少影响到了他。
他不想被冯睦看不起。
不想让冯睦觉得,他还是那个在焚化厂里浑浑噩噩一身尸臭味的老同学。
他想证明,自己也在努力。
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努力。
出门时,客厅里的父亲还在昏昏大睡。
看得出来,昨天父亲的医美套餐,让他甚是疲惫呐。
呼噜声比平时响亮了一倍不止,此起彼伏,连绵不绝,简直像一台老旧而卖力的鼓风机。
王建站在客厅门口,看着沙发上一团隆起的被子。
心里莫名地不是滋味儿。
他原本还想叫醒父亲,问一下他是去哪里搞的医美?贵不贵?效果怎么样?
性价比要是好的话,他就把昨天预约的美容医院退了,去父亲的这家嘛。
说不定,熟客介绍上门,还能再优惠个折扣。
但看着父亲睡得如此“香甜”,呼噜打得震天响,他犹豫了。
“算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晚上回来再问就是了。”
其实,王建是真的误会王垒了。
他不是睡得香甜,他是真的身心俱疲。
尽管现在医学发达了,常规医美就是个无痛微创小手术,躺几个小时就能出门。
但他昨天的“医美”,可真跟“微创”不沾边。
关键不仅不打麻药,反而还……加了料。
往后一段时间,二监那座白色高墙都会是他噩梦里的常客。
王垒此刻的沉睡,不是享受,是身体和精神双重透支后的强制关机。
王建背上沉甸甸的双肩包,推门走出去。
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,吸入肺中,让人精神一振。
王建走到小区门口,站在路边。
他扭头朝两边张望。
这是一个典型的、缺乏管理的下城老旧小区。
门口没有保安亭,只有两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常年敞开着,门轴缺油,风一吹就发出呻吟般的吱呀声。路边堆着一些没及时清运的垃圾袋,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在墙角翻找食物,见到人来,警觉地竖起耳朵,迅速窜进阴影里。
王建站在路边,紧了紧肩上的背包带。
背包很沉,压得肩膀有些酸。
他扭头,朝道路两边张望。
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,偶尔有早起的小贩推着车经过,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