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皮肤更光滑白皙些,让五官更精致些……这种“表面”的改变,他还是能争取的……吧。
这或许是他这种懦弱的普通人,唯一能抓住的改变自身“命运”的机会了。
王建一路蹬着自行车,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。
黑核、医美、冯睦、罗辑、父亲的说教、焚化炉的火焰、厄尸爆裂的掌声、广告里脱胎换骨的“成功案例”……
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,像一锅煮沸的杂烩汤。
终于,自行车停在了一栋墙皮斑驳脱落的筒子楼下。
六层的老楼,没有电梯。
他家住在最顶楼六楼。
锁好车(虽然这破车估计也没人偷),王建背着沉甸甸的背包,开始爬楼。
楼道里的灯坏了好几盏。只有三楼和五楼的还亮着,光线昏暗,投下摇晃的、扭曲的光影。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层层叠叠,像某种溃烂的皮肤。
爬到六楼,他已经气喘吁吁。
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长期在焚化车间工作,肺部或多或少吸入了灰烬,呼吸功能受损,容易上不来气。王建自己觉得应该是这样的。
他扶着栏杆,喘了几口气,才掏出钥匙开门。
回到家,屋子里一片寂静。
母亲房间的门关着,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,早已睡下。
父亲……还没回来。
王建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。
沙发上叠着整齐的被子一一父亲晚上总是咳嗽,为了不影响母亲休息,很早就分开独自睡在客厅沙发上了。
枕头旁边放着止咳糖浆和一杯凉白开。
王建心里掠过一丝疑惑。
今天一天都没在厂里见到父亲。中午食堂吃饭也没影子。
晚上这么晚了还不回来?
去哪儿了?
但他也没多想。
父亲有时候会有些“自己的事”,他也从不多问。
问了也是白问,父亲从来不会跟他详细说。
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,打开昏黄的灯,脱掉脏兮兮的工作服,开始简单地冲洗身体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掉皮肤表面的汗水和部分骨灰,带出一层灰色的泥浆。
至于那股淡淡的萦绕不散的尸臭味儿………
就算了吧。
那不洗几个小时,把皮都搓掉一层,是洗不掉的。
也没必要。
就算今天洗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