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眼前这个疯子按在地上揍一顿,如果他还有力气的话所以,话到嘴边,就变成了最谦卑最诚恳的感谢:
“谢谢,你给我做的衣服……我很满意。这是我这辈子,穿过的最好的衣服了。”
陈芽眼神微微闪烁。
面具下的嘴角,轻轻抿起一个愉悦的弧度。
“行吧,至少,你还懂得欣赏“美’,知道什么是「好衣服’,就不算彻底的无可救药。”说完,陈芽转身,朝着门口走去。
“走吧。部长都交代好了。我这就送你离开,车和司机已经等在监狱门口了。”
王垒闻言,如蒙大赦。
他赶紧迈起腿型变得更笔直的双腿,别说大长腿迈起来,步距都比之前更长了。
走廊很长,光线森白。
墙壁是新刷的,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。
每隔一段距离,就有戴着同款纯白面具,穿着深色制服的狱警静静伫立或缓步巡视。
王垒很从心的不与他们对视,一路就低垂着眼,只盯着陈芽的后脚跟。
忐忑与祈祷在他心里交织。
他是真的怕再碰上一个了不得的“专业人士”。
万幸的是,一路无事。
他们走到了走廊尽头,穿过操场,走到了高墙铁门下。
厚重的铁门,门上有斑驳的锈迹。
陈芽擡手,在门边的密码盘上按了几个数字。
“嘀”的一声轻响,铰链转动,铁门朝两侧缓缓敞开。
外面是夜色。
微凉的带着草木气息的夜风扑面而来。
王垒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是活着和自由的味道。
门外,监狱的高墙在夜色里投下浓重的阴影。
墙头有电网,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
墙根下,果然停着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,司机坐在驾驶座上,低着头,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见一顶深色的帽子。
“上车吧。”
陈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淡淡道,
“司机会把你送回家的。”
王垒看着那辆车,沉默了几秒。
车窗是深色的,从外面看不见里面。
引擎没有熄火,发出低低的嗡鸣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然后,他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麻烦了!车真的不用!我自己走回去就行。不远,就当……活动一下筋骨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