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她也爬过,当然也摔过。
那会儿她不敢爬太高,所以摔下来也没被摔个半残,最多就是鼻青脸肿浑身擦伤受些皮肉之苦。
她还记得每每这样回家,她总遮着掩着,不敢让祖母知道她摔过的狼狈模样。
可每每她一偷偷摸完散淤去肿的药膏,那味道她努力掩盖,到最后还是没能瞒过祖母。
祖母也不当面说破,只是到夜里趁着她熟睡之际,爬起身偷偷拿了更好的药膏给她轻轻地抹上。
祖母以为她不知道,就像她刚开始以为已经瞒过祖母一样。
突然脚下一滑,阴十七下意识地向两旁抓可以抓住的东西。
终于抓住了东西止住下滑的趋势,稳了稳心神,没管脸上冰凉的触感,她看向抓住一旁树木的双手。
也不知是什么树木,树枝上长满了刺。
她一抓,便抓了个满手血珠。
在原地慢慢坐了下来,她摊开双手看着,看着被树刺扎出一个又一个细小的伤口,血珠慢慢地冒出来。
她忍住眼眶里不断发热的委屈,抬起手,用手背擦了擦满脸的冰凉。
那是刚才在想到祖母时,无法自控流下的泪。
可这会儿,她不想再落泪,也不想委屈。
吸了吸鼻子,深深呼出很长的一口气,她仰头望着蓝天白云:
“你在哪儿……在哪儿呢……”
老天爷像是没看到她的注视,也没感受到她心中的悲凉。
半声不吭的,连个晴天劈雳都没有。
原地坐了一小会儿,寒风呼呼地过,吹得她脸冰手冷,连掌心冒出来的小血珠也渐渐没了持续发展的意向。
她双手一合,随意一抹,掌心上的血珠都糊了。
也不知是不是冷的,居然也没感觉到疼。
那些树刺放在平时好好的天气里,两掌那么一起急抓下去刺入,大概能疼得她咬牙。
这会儿竟是不会。
她看着两掌心,想抓一抓紫貂斗篷,又想到掌心的血珠,到底没舍得把他送的斗篷给弄脏了。
随手往内里的衫裙一抓,把掌心的血迹给擦个一大半,然后起身。
她拍了拍一屁股坐下时沾到泥污草屑的衫裙,往还有一段路的衫裙瞧了瞧,她只觉得或许他真不在这儿吧。
要不然他跑到山顶去做什么?
这样往上望,也没能望到什么,也没听到寺里师父说山顶有什么能观光的景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