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话?他要真听我的话,就不会和阴家女搅和到一起去了!”
他愤愤站起身:“倘若不是他的冥顽不灵,正哥儿何需暗下去做那些事?陶婆婆一条贱命,他就那么着紧!和正哥儿吵嘴,还放话不准正哥儿再有下回,否则他不会再坐视不理?好啊!我倒想看看,这回正哥儿死于阴家女之手,他又会不会坐视不理?又是怎样的坐视不理!”
听着司煌越说越怒的说词,秦氏泪自眼眶里滑出,是一个字也再说不出来。
她母族在南京当地算是大族,有头有脸。
她是母族里的嫡女,也是被父母娇滴滴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。
可自从嫁入燕京司家当司煌的继室,旁人只知她表面上的风光,可谁知道她二十多年来的艰辛苦楚。
现如今她失了一子,又将再失去一子,她除了哭,却是什么也做不了!
早知如何,当初她何必去争?
何必去争来这个嫁入燕京司家的机会!
司永颜看着满身怒火的父亲,又看着素来柔弱的母亲泪掉个不停,心中微涩:
“母亲也不必过于担心,五弟这会儿是因着三弟之死难过伤心,待五弟缓过来想通了,也就无事了。”
可到底能不能真的无事,司永颜自已也没底。
他五弟脾气向来犟,性子更是谁也摸不准吃不透。
连他身为司家一家之主的父亲也降服不了他五弟,他又怎么料到他五弟的脾性。
倘若真要说上那么一点一说一个准的话,那应该就是他五弟对阴家小姐的深情了。
这点他敢肯定确定地说,且准没错。
司永颜出了父母的院子后,没回自已院子,他直往翅院方向走。
父亲没想插手三哥之死,是因为父亲想将此事全权交由五弟处理。
可也只是一时的。
倘若五弟处理得不如父亲的意,界时父亲势必出手,且不再有转寰余地。
他得先劝劝五弟,让五弟好好想清楚想仔细了。
真到了父亲出手的地步,那便真是司阴两家真正开战的地步。
他不想看到这一场面。
他知道五弟也不想,那他就得先提醒下五弟。
可走进翅院见到了守在司展颜寝屋门外的溪河时,司永颜突然间又改了主意。
他自嘲地笑了笑,一转身又走出了翅院。
他真是糊涂了,被母亲的泪哭得糊涂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