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门击鼓,就是三跪九叩也得替我的十七喊冤!”
阴十七紧紧抓着陶婆婆替她拭去眼泪的手,粗糙的掌面磨着她的脸,却咯得她心里发疼:
“祖母,没事儿,我没事儿。事情都解决了,我也没被冤杀人,不过是我身边的一个丫寰,现今都没事儿,祖母放心!”
“哦……”陶婆婆略点了点头,又半转向司展颜那边,问他:“展颜,那你信中怎么说是十七杀的人呢?这话可偏差得太多了,这一路上吓得我咧……算了算了,过去了就好,没事儿就好……”
司展颜向陶婆婆解释,眼睛支看着侧着身的阴十七,他看着她柔美的侧脸,说:
“婆婆,那信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是么?”陶婆婆问阴十七,“我是不是把字迹认错了?”
阴十七摇头,复又想起祖母这会儿眼睛已大半看不清,逐又补道:
“没有,祖母没认错,字迹……没错,可能是哪里出差错了。祖母,我们不说这些了,现今我住在客栈,祖母同我去吧!”
陶婆婆点了点头:“好!”
又转身对土娃子说:“土娃,婆婆我要走了,我家小十七找到了,来接我了,这几日谢谢你了,劳你这般仔细地照顾着我这个没用的老太婆。”
土娃子挺年青的一壮小伙,脾性却是感性得很,又抹了一把泪花,咧嘴笑:
“婆婆说这话见外了,我土娃是孤儿,没银子,也没什么好住处,这几日是婆婆跟着我吃苦了才是,我没能好好照顾好婆婆,特别是婆婆的眼睛,我都没钱请大夫给婆婆好好瞧瞧……”
说到末处,土娃哽着声音说不下去了。
这眼疾最拖不得,一拖可能就真的瞎了。
婆婆躲着人不出门,他便想着请大夫到家里来,可没银子,哪家的大夫也不肯出诊来看一看,可把他气坏急坏了。
倒是婆婆笑着安慰他,说不必折腾了,人老了瞎一双眼,也没什么。
这下好了,婆婆的孙女儿亲自找到这来了,看模样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,一定有足够的银子请大夫给婆婆治眼睛!
土娃又悄悄抬眼瞧下阴十七。
听婆婆说,她的十七是孙女儿,那么眼前这位他初时被认做男儿身的公子,其实不过是女扮男装的小姐了。
长得可真好看,对婆婆那紧张心疼直掉泪的模样也真是孝顺的姑娘,可真是不错啊!
瞧了眼,他便赶紧低头,耳根悄悄发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