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阴十七沉吟着,“看来这林士风能中举人,也是真材实料……哥哥可有说林士风这武举人有无掺水?”
曾品正摇头:“没有,阴大哥没说,我想林士风这武举人应当真是凭真本事考得的,何况林家在朝中并无可倚靠者,就算以财拉关系,约莫以林家一介商户,要找到门路散财开路也是不易。”
“即是哥哥没说,那林士风定是真材实料的。”阴十七这会儿心中有点儿犹豫,“品正,你说这林士风要真是凭他的真本事在武举中杀出一条路来,倘若我使计毁了他这条路,我会不会太过恶毒了些?”
曾品正没有直言回答,只转而道:
“听阴大哥的意思,林国安与林士炎对阴家对你下手一事,林士风自始至终未曾插过手,林家也是对他瞒得紧紧的,似乎是不想影响到他明年春闱考武进士!”
阴十七一听,许久没说话。
“你素来心善,从不会去冤枉谁或伤害谁,可十七姐,这里是京城,是皇城天子脚下,本就是一个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地方。”曾品正也能明白阴十七心中的挣扎,“可你想想绿倚,倘若你心慈手软,绿倚必死无疑,倘若你肯出手,那毁的也不过是林士风的一个前程,他是林家三爷,没了武科这条路,最多他想进六扇门的宏愿也就没了,他总不会死,还能活得好好的。”
阴十七讶问:“林士风是想进六扇门?”
曾品正道:“是,撇开林家不说,这林三爷当真是个有志向也有真本事的男儿!”
“六扇门……”阴十七深深呼出一口气,“林家心术不正,又心比天高,大概挤进八大世家仅是林家攀高的一个开始,这林士风方真真正正是重头戏!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曾品正摇头,“这不可能!这太遥远了!”
一介商户而已,竟想在仕途上走远?
“有什么不可能?”阴十七反问,“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?富极则想贵!这林家产业虽不比八大世家,可在京城也是排得上号的,林国安有野心,林士炎也不甘于现状,父子俩是一拍即合,即便林士风现今不知情,但以后难道林士风还能不知情?林家无人能走文科这一条路,那走武科也是一条道,何况林士风意在六扇门,不管他能否如愿进得六扇门,这份野心也丝毫不比他父兄差!”
曾品正听着阴十七言之凿凿,半晌没作声。
六扇门先前是什么地方,他不知道。
后来听阴峻与阴十七提了提六扇门,他透过白子,方知道了一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