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两命,这该是多么痛苦多么不堪的回忆。
余有余定然是不想再提起,不想再触及,而她却以揭开伤疤为缺口来撬开他的嘴。
见余有余仍旧没有动静,阴十七再次轻启朱唇:
“倘若那个时候余大婶没有出事,那么余大叔现在的孩儿应当也有我这般大了吧?”
以余有余三十多的年岁算,他的妻子与孩儿若没有一尸两命,的确已长成至少得是阴十七这个年纪的儿子或女儿。
余有余嚅嗫着干涸的嘴唇,一脸布满皱纹的脸因着长年劳作而黝黑粗糙,眼角似是被生活压垮般重重垂下,短而稀的睫毛抑制不住地颤抖着,泪水溢出眼眶,肆意流淌。
阴十七看着被她勾起痛苦回忆的余有余浑身轻颤着,即便余有余有意识地努力压制下,那样细微的变化或许旁人看不出来,但在她眼里却是被无限放大好几十倍,是那样清晰明白。
现在该是最后一根稻草了。
阴十七起身走在铁栅前,就像是自九幽传出来的声音缓缓质问道:
“一尸两命,是一尸两命啊……余大叔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,为什么会偏偏在余大婶临盆之际突然来个一尸两命?难道真的只是意外么?”
难道真的只是意外么?
这句话不断地在余有余脑海中回响,他嗖地一声坐起身来,仍背对着阴十七,却足够让光线照清了他的脸――泪流满面,瞪大双眼,满面的惊愕震憾与不可置信,记忆的河流承载着这些他心中的思绪而不断变幻。
余关是余德海的亲信,余高与余大发则毕在水月村一行中颇为可疑,展颜先选择了余高与余大发做为突破口,两人也正好关在一起。
先前展颜的蛊毒还未解,阴十七也还在家中养伤,导致他先前审自水月村出来的余德海等人并不是那么上心,几乎是转了一圈便出了牢狱,并未得到什么真正有用的口供,可现在却是不同了。
余关的牢房就在余高与余大发所在牢房的隔壁,展颜先审的余高与余大发,但其中说些什么,隔壁的余关完全也听得到,他并没有想要将两人提到刑房独审的准备,反而让狱卒打开了牢房的锁。
倘若说余高是典型踩高捧低的小人,那么余大发便是正正经经的伪君子了。
或许是先前展颜给两人的印象太过平淡,冰冷是够冰冷,却毫无威胁,于是两人见到展颜站在他们所在牢房的铁栅前,并不怎么想理会。
然他们是阶下囚,展颜是官差的事实,让两人不得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