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颜道:“凶手将案发现场布置成这个样子必有其用意,但这用意到底是什么,还需要我们一步一步地证实,至少这窗台的黑布、桌面上的油灯,这些布置都是想告诉我们――黑夜!”
阴十七点头:“对,黑夜!”
黑夜?
这两个字到底代表了什么?
凶手到底想告诉他们什么?
是与被害的死者有关,还是与凶手的动机有关?
厢内的三人同时陷入思考中,连无为也不自觉拧起了眉头。
静默无声,甚至慢慢接近寂静。
半晌后阴十七侧脸向无为看去,突然问道:
“你们发现死者的时候,阵厢房的门是关着的还是开着的?”
无为被阴十七突然的出声惊得微怔:“是……关着的。”
阴十七又问:“那你们又是怎么发现死者的?”
无为道:“早上送来斋饭的戒空师侄发现的,他叫唤了许久,皆未听闻厢房内女施主的应声,便伸手敲了敲门,却不慎推开了根本没闩好门闩的厢门。”
封闭的!
阴十七想着死者被发现时的模样,边想着头绪,边与在厢内的其他三人假设道:
“倘若死者并没有被割喉,她并没有死,那我们踏入厢房的第一眼看到死者的时候,她像不像是昨夜里坐在桌旁困了乏了,而渐渐趴在桌面上睡过去的情景?而这样的情景通常不是手中还有活计,比如女红之类的活计,要不然就是她在……等人?”
死者手上并没有拿着什么东西,阵厢房内也丝毫没有女红之类的针线绣品,或缝补衣衫的可能。
那便只剩下第二个可能――等人!
虽然觉得阴十七这样的猜想有点偏向臆想,但展颜与花自来都表示不无可能,无为没想那么多,他完全不表意见。
花自来道:“有一半可能,另一半可能则是死者尚无睡意,于是坐在桌旁喝喝水什么的呆坐一会儿,这也并非不无可能。”
展颜随后道:“嗯,都有可能,自来所说的是大部分夜深了还睡不着的人在外宿的时候,都会这样做的可能,而十七所假设的可能则更大胆些,死者夜深还不睡的缘由,是因着她还在等人,假设这个假设成立,那么死者等的人又是谁?”
又有新问题出现。
在假设的基础上而延伸出来的问题。
阴十七喃喃道:“是啊,倘若假设成立,她等的又是谁?会是凶手么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