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知不知道啊!
隔日,在苗村长“起来用早膳了”的连声吆喝下,阴十七辗转醒来,一睁开惺松的双眼,她就觉得有点不大对劲。
她爬起床呆坐在床榻上,木木地望了望窗棱外清晨的阳光,柔媚而不刺眼,暖得直入人心。
她展开双手伸了个懒腰,下榻穿靴,刚拿起那双快手连同衙服统一发放的纯黑靴子时,她心里喀噔一下。
有些僵硬地望向床榻前那张不大的小圆桌旁的那一把小木凳,目光就像是被现代520强力胶粘住般,怎么也移不开眼了。
她惊心地一瞬不瞬地直直盯着、死死盯着那一把小木凳,似是誓要将它盯出一个窟窿来!
她记得……记得……
展颜这时走了进来道:“你醒了?”
阴十七耳朵就像兔子般的耳朵般小小动了动,然后目光终于不再死粘在小木凳上,慢慢移到展颜脸上:
“那、那那……”
展颜微皱了眉头:“那什么?醒了就快些起身洗漱一下,苗贵早做好了早膳,苗村长也在外面喊了你好几声了,你怎么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?”
阴十七薄唇抿了又抿,然后再抿了抿,手拍了拍额头上,还半带遮眼小声哀嚎道:
“我到底是怎么从小木凳上……睡到这床榻上来的?鹅滴娘!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梦游的恶习呢?!”
看着她又拍额头又遮眼的举动,还像被抢劫似的哀嚎,展颜双手抱胸挑了挑眉毛道:
“你有没有梦游的恶习我不知道,但你是怎么从小木凳睡到床榻上去的,你怎么不问问我?”
阴十七如弹簧般迅速反弹,抬起睁个老圆的双眼即时便问:
“我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到的?”
展颜淡定道:“是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抱到床]上睡的。”
阴十七嘴巴瞬间张得老大,足以塞下一颗鸡蛋还带剩空间的:
“与你睡、睡睡一起?”
见她如此,展颜声音开始飘冷:
“只有一张床,不睡一起要怎么睡?还有,你不知道你那样坐在凳子上趴在桌面上睡是很不好的么?你祖母好歹是有名的医婆,她就没有教过你?”
提到陶婆婆,还说到陶婆婆的职业能耐,阴十七即刻雄纠纠气昂昂地脱口而道:
“当然有!”
展颜不说话,以“那你还怎么明知故犯”的嫌弃眼神默默地瞟了激昂的阴十七一眼,然后转身走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