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里昂道:“记下来,都记下来。”
不知不觉,夜已渐深。
当亚特起身告辞时,弗拉迪斯公爵亲自送到小厅门口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亚特伯爵,你这几日的提出的诸多观点,让我颇感受用,我铭记在心。往后有用得着普罗旺斯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亚特微微欠身,笑道:“公爵大人言重了。我们本就是是盟友,互帮互助,理所应当。”
公爵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…………
两人离开宫廷时,月色正明。
贝里昂陪他一路走到宫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他,“亚特兄弟,明天就走了?”
亚特点了点头,“明天一早。”
贝里昂沉默了片刻,忽然伸手,用力抱了他一下,“若不是有军务在身,我一定亲自将你送到东境。”
亚特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你能有这份心意就够了。”
随即,亚特翻身上马,最后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宫廷,随即轻轻一夹马腹,策马朝城东的旅馆行去。
身后,贝里昂依旧站在宫门口,用力朝他挥着手……
…………
七月第二个礼拜一早晨,天色暗沉。
厚重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埃克斯城上空,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,只透出几缕苍白的光线。空气闷热而潮湿,仿佛一场暴雨正在酝酿。
城东的街道上,石板路面泛着淡淡的湿气,昨夜的露水还未完全消散。
亚特站在旅馆门口,让汉斯等人最后检查了一遍行装。
旅馆外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人,那些是过去一周里与亚特打过交道的勋贵们。他们都是来为亚特送行的。
眼看天色已经不早,亚特下令所有人出发。与在场勋贵们一一道别后,亚特翻身上马,望了一眼这座待了近一一个礼拜的城市,望了一眼那些前来送行的面孔,举起手,朝众人挥了挥。
随即,他轻轻一夹马腹,战马迈开步伐,朝着城东的方向行去……
…………
城东的商道宽阔而平坦,两侧是连绵的田野和零星散布的农舍。麦田已经收割完毕,只留下一片片金黄的麦茬。偶尔可见农人在田间忙碌,或弯腰捡拾遗落的麦穗,或赶着牛犁地翻土,为冬季的播种做准备。
亚特策马走在队伍前面,目光掠过眼前这片祥和的景象,心中却并不平静。
此行普罗旺斯,收获远超预期。
他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