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旅途,只得不停地点头应答。
亚特踏入大厅时,理查德正端着茶杯,凝视墙上那幅南境山谷领地的羊皮地图。
“亚特伯爵的领地,比我想象的更广袤啊。”理查德提高嗓门,高声说道。
“理查德大人若是有兴趣,欢迎随时前往我的领地做客。”亚特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。
“亚特伯爵,”理查德转身,开口道,“真是非常抱歉,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。我明日便要启程返回巴黎。临行前,有一事必须与伯爵大人当面确认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精确丈量过:
“我此来贝桑松,首要任务是查尔斯亲王遇刺一事。此事已得妥善解决,我将回巴黎便复命。”他直视亚特的眼睛,“但除此之外,我身上还有另一重使命——此事不需与宫廷公开交涉,只与亚特伯爵本人商谈。”
亚特面上纹丝不动,但手指却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。
“愿闻其详。”
理查德没有绕弯子,开门见山:
“数月前,亚特伯爵挥师南境,讨伐伦巴第公国。复仇雪耻,恢复家族荣誉——这是您的私仇,亦是威尔斯家族的正名之战,巴黎无权置喙,也从未干涉。”
随即,他话锋一转,“然而,此战之结果,是伦巴第公国覆灭,其全境被勃艮第与普罗旺斯瓜分。勃艮第所得之土地、人口、赋税,其规模已远超威尔斯家族原有领地之数十倍。”
理查德直视亚特,目光如炬,“这丰硕的成果背后,想必伯爵大人不会忘了巴黎宫廷的付出吧?”
大厅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一旁的罗伯特看看亚特,又看向一旁理查德,心中已经有了答案——法王从来都是个不会吃半点亏的家伙。
亚特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,茶水平静无波,一如他此刻竭力维持的表象。
他在瞬间明白了理查德此行的真实目的。这不是查尔斯亲王一事的延伸,更不是双方关系的宏观博弈——这是直接落在他个人头上的、法王精心算好的另一笔账。
伦巴第覆灭后,他确实考虑过巴黎会觊觎南境。但他原以为,那会在更久之后,以更迂回的方式呈现。
他没有想到,理查德会在此时此地,以如此直接的方式,将问题摊在面前。
“理查德大人,”亚特抬起眼,声音依旧沉稳,但语速比平日慢了半拍,“法王在我们的大军南征期间,确实对勃艮第公国进行了牵制与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