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岳父大人,您也看到了,理查德根本不是来商讨的,他是来明抢的。割让隆夏、两百万芬尼赔款、单方面商贸特权……这哪是谈判?这分明是征服者对战败者的条款!远超我们最坏的想象。”
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目光锐利:“他如此狮子大开口,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,或者说,他试图用极限施压,一击就摧毁我们的心理防线,迫使我们接受一个极低的下限。我们若是顺着他预设的节奏走,哪怕只是‘委婉’地讨论这些条款的可能性,就等于承认了这些要求的‘实质性’,承认了我们理亏到需要讨论割地赔款的地步。那样一来,后续无论我们如何挣扎,最终都只能在他的框架内,一点点退让。我们必须从一开始就反对他的无理要求。”
“今天顺了他这些要求,明天法王再提别的要求,我们是不是继续服从?底线一旦被突破,就再难守住。勃艮第可以承担责任,可以给予合理补偿,但不能丧失自主。”
高尔文缓缓点头,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:“你说得没错,亚特。那些条件确实荒谬绝伦,是我大意了。你的果断,至少保住了我们谈判的底线和尊严。”
然而,高尔文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散去,“但是……你也看到了理查德的态度,如此强硬,甚至不惜以‘背叛’相指责,愤而离席。我担心……一旦他拒不松口,甚至以此为由,向巴黎禀报我们‘毫无诚意’,进而采取更激烈的施压手段,比如边境增兵、商贸打压……我们该如何应对?僵持下去,对我们并无半点好处啊。”
这才是高尔文最深的恐惧——巴黎拥有绝对的力量优势,如果谈判破裂,对方选择用非和平手段来“讨说法”,勃艮第将陷入更大的危机。
亚特闻言,却露出了一丝浅淡而自信的微笑,他拿起酒壶,为高尔文和自己又斟了一杯:“岳父大人,您不必过于忧心。理查德表面强硬,但他不是疯子,更不是来发动战争的。他的任务是获取利益,而非制造一场成本高昂、胜负难料且会让法兰西陷入麻烦的冲突。”
他抿了一口酒,继续分析道:“他今日如此激动,一半是真被我的直接拒绝惹恼了,另一半……是表演,是施加压力的手段。他需要向巴黎证明他在尽力争取,也需要让我们感到恐惧。但他心里清楚,那些苛刻条件我们绝不可能接受。他最终还是要回到谈判桌上,讨价还价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稳住阵脚,和他来回拉扯。让他明白,极限施压对我们无效,我们的底线清晰而坚固。等他耗不下去,或者巴黎方面有了新的指示,他自然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