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大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。交出克里提,意味着侯国在律法方面向法王的妥协,将在一定程度上削弱贝桑松宫廷的权威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观察的高尔文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如首相那般苍劲,却带着一种基于现实政治的冷静与坚持:
“理查德大人的心情与要求,我们十分理解。查尔斯亲王殿下遇害,确是令人发指的罪行,克里提罪该万死,毋庸置疑。”
他先肯定了对方的立场,随即话锋一转,“然而,关于移交克里提一事,贸然行之,恐于大局不利。”
他迎着理查德透出不悦的目光,解释道:“克里提虽已倒台,但其多年经营,尤其在原封地隆夏领,根基犹存,影响未消。我方为稳定西南边疆,避免其旧部借机生事,引发新的动荡,已做出相应安排(意指弗里曼接管)。此刻若急于将克里提移交给巴黎宫廷,并公开处决,极易激化隆夏地区与宫廷的矛盾,出现变乱,反而不利于侯国的安定。”
高尔文的话语重心长,直接明示了此举可能带来的不利后果。
“因此,为稳妥计,我方建议,待隆夏局势彻底平稳,时机合适之后,再行对克里提严惩,或可更为妥当。不知理查德大人以为如何?”
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理查德身上,等待着他的回应。
理查德听罢高尔文的陈述,没有立刻反驳,而是微微眯起眼睛,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几下,陷入了短暂的沉思。
他当然听得出高尔文话语中的潜台词——隆夏领的稳定是勃艮第内部的优先事项,移交克里提可能带来的风险是他们拒绝的直接理由。强硬要求移交,固然能彰显巴黎的权威,但若真的因此引发勃艮第西南边境动荡,对巴黎而言也绝非有利。他此行的根本目的,是为查尔斯亲王讨回公道,并以此获取最大利益,而非制造新的、难以控制的乱局。
片刻之后,理查德缓缓点头,脸上的冷硬稍稍柔和了一丝——但这并非妥协,而是权衡利弊后的策略调整。
他看向高尔文,道:“高尔文大人的顾虑,不无道理。维持隆夏地区的稳定,确是双方共同的利益。既然诸位认为立即移交克里提可能不利于局势,那么,我们可以暂且搁置移交之议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如炬,声音陡然转沉:“然而,首恶虽已就擒,审判虽已进行,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,远非结束。查尔斯亲王殿下是法王的亲弟弟,王室重要成员之一,连同近百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