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重指认,有实物证据,审判程序公开。这是我们的基石。”
他走回桌边,与高尔文相对而立:“至于未能及早察觉……我们可以强调克里提的狡猾与隐藏之深,以及其利用职务之便进行的遮掩。同时,也要突出我们在事件发生后反应之迅速、追查之坚决、铲除祸首之果断。这并非失职,而是证明了勃艮第宫廷自我纠错、清除毒瘤的能力与决心。”
高尔文听着,内心略微平复了一些,但眉头依然紧锁:“这些说辞固然重要,但我担心的是……巴黎方面或许根本不在意我们内部如何处置了此事。他们可能只关心两点:第一,凶手及其同党必须受到足够严厉、足以平息法王怒火的惩罚;第二,勃艮第必须为此付出足够的‘代价’,无论是巨额赔款,还是领土的让步。”
亚特的眼神变得锐利:“关于惩罚,克里提的命运已无悬念。但主动权,必须在我们手中,不能任由他们提出过分的要求。”
“至于‘代价’,”亚特继续道,“赔款可以谈,但必须有度,领土的让步,绝无可能。我们可以尝试将矛盾转移至别处:加强双方的商贸往来……在合适的时机,探讨更具建设性的联盟关系。化危机为机遇,变被动为主动。”
高尔文深深看了亚特一眼,自己这个女婿的冷静与战略眼光总是让他感到些许欣慰,也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他知道亚特所说的方向是正确的,但执行起来,却不会太过顺利。
“好吧,”高尔文重重吐出一口气,走到公事桌后坐下,铺开纸笔,“那我们就从最坏的情况开始推演,预设他们可能提出的各种苛刻条件和刁钻问题,一条一条准备好回应。”
亚特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点了点头。
烛火在两人专注的面容上跳动,财政官署这间深夜依旧明亮的公事房,成为了贝桑松应对巴黎风暴的秘密场所。
窗外,月色清冷,万籁俱寂,但在这小小的房间内,关乎侯国命运的头脑风暴,正紧张地展开。两人必须赶在谈判之前,将手中的牌理到最顺,将可能的漏洞补到最牢……
…………
直到凌晨时分,亚特才拖着仿佛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,离开了财政官署。凉意沁人的晨风拂过,略微驱散了些许未眠的混沌,却带不走眉宇间积攒的深深疲惫。
回到城西府邸时,连最勤勉的仆役都尚未起身。府邸内一片黑暗与寂静,值夜的侍卫无声为他打开大门。
亚特没有惊动任何人,穿过走廊,径直走向自己的卧房。厚重的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