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响,那双深陷的眼睛如同两口枯井,死死盯住宫廷首相。随即,他脸上原本因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肌肉,再次剧烈地抽动起来,但这次却变成一种极端怪异、令人心底发寒的狞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!!!”
笑声中少了些许疯狂,多了浓重的嘲讽与轻蔑,仿佛听到了最拙劣的笑话般。他昂起头,反唇相讥,“怎么?尊贵的宫相大人!你们以为,随便从哪个臭水沟里拖出一个卑贱的平民,编造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,就能将刺杀亲王、祸乱侯国这天大的罪名,扣在我克里提的头上吗?”
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疤脸副手,充满了不屑与威胁,“一个来历不明的杂碎!他说是我指使,证据呢?除了他那张肮脏的嘴里吐出的污蔑之词,还有什么?你们仅仅凭他几句话就想定我的罪?真是荒谬至极。
克里提死死抓住了这一点,试图做最后的抵抗。
宫廷首相被这突如其来的诘问弄得微微一滞,略显被动,欲言又止。
然而,一旁的高尔文却仿佛早已料到克里提会如此狡辩。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慌乱,只是对克里提的咆哮报以冷淡的一瞥,随即转向大殿门口的侍卫,挥了挥手。
侍卫会意,立刻转身,快步消失在门外。
大殿内陷入一种紧张的等待中。
不一会儿,清晰的脚步声再次响起。侍卫返回,将他身后那人带进了大殿。
高尔文适时地、用一种近乎提醒的语气,对克里提说道:“克里提,你不妨看看,这又是谁?”
克里提缓缓扭头,当他的目光终于聚焦在那张熟悉无比、此刻却苍白如纸的脸上时,他那双一直燃烧着抗拒火焰的瞳孔,骤然间如同被沸水灌满,急剧放大!脸上的狞笑和强装的镇定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逝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惨白,以及无法掩饰的、深入骨髓的惊骇。
“哈……哈罗德?”这个熟悉的名字,从他颤抖的嘴唇间挤出。
来人正是几日前在宫廷偏殿,被亚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走、一直关押在城西伯爵府邸的哈罗德男爵——克里提在隆夏军团时期便倚为心腹、在贝桑松也多有倚仗的核心旧部之一!
克里提的脸色瞬间突变,刚才质问首相时那强撑的气势如同沙堡般坍塌。他嘴角那抹扭曲的笑意,一点点僵硬、凝固,最终彻底消失,只剩下面无人色的死灰。
高尔文上前一步,站到哈罗德男爵面前,目光平静,开口问道:“哈罗德男爵,当着侯爵大人与所有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