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。
橡木门再次关闭,将疯狂的咒骂与绝望的嘶吼彻底隔绝在那片永恒的黑暗与阴冷之中。
地牢很快便恢复了它令人窒息的寂静,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微响,以及铁栏后,那个耗尽力气、缓缓滑坐在地、只剩下空洞喘息和身躯无法控制颤抖的身影……
…………
两日后,一封由贝桑松宫廷颁布的正式文书被送往了侯国各领地。文书主要内容是剥夺原隆夏伯爵克里提的爵位和领地,由侯爵格伦之弟弗里曼奥托取而代之。
数年之后,隆夏这片一度脱离奥托家族直接掌控的土地,竟以这样一种方式,戏剧性地重新回到了他们的手中。
这样的安排,是亚特与高尔文在官署那间烛火摇曳的公事房内,经过反复推敲、权衡利弊、激烈争论后,最终达成的、他们认为在当下最为合理的解决方案。其核心目的,直指亚特此前最为担忧的问题:避免因处置克里提而过度刺激隆夏领内部,激化那些曾宣誓效忠于克里提的旧部对贝桑松宫廷的抵触、不满乃至仇恨,从而引发难以收拾的地方叛乱。
选择弗里曼·奥托,是这盘棋中至关重要的一着妙手。
首先,这具有无可挑剔的法理与历史依据。在奥托家族执掌贝桑松之前,隆夏领本就是前任国君弗兰德的直属封地。当年的继位者之战结束后,为了酬庸功臣、平衡势力,弗兰德才将这片位于侯国西南方、地形险要的领地赐予了战功显赫的克里提·伊卡。
如今,克里提因罪被褫夺一切,由前任侯爵的幼子、格伦的血亲兄弟弗里曼,重新接管这片“祖产”,在法理上顺理成章,是对“奥托家族收回先祖直属封地”这一行为的最佳诠释,任何人也难以从继承权的角度提出根本性质疑。
其次,这蕴含着深厚的情感认同与安抚作用。弗兰德在隆夏领声望显赫。由他的儿子出任隆夏伯爵,无形中是在借助老侯爵的遗泽,淡化克里提数年来的统治印记。对于隆夏领内那些并非克里提铁杆心腹、更多是基于对领主效忠传统或现实利益而依附的大小贵族而言,“效忠奥托家族”比“效忠克里提个人”或“效忠贝桑松某个新贵”在心理上更容易接受,也更能与“忠君”的大义名分挂钩。弗里曼的身份,成了一个绝佳的缓冲与融合剂。
最关键的是,这一安排能有效分化潜在的反抗力量。
一旦克里提本人倒台,其核心旧属可能铤而走险,但更多的中间派更多考虑的则是自身的利益。而那些死忠于克里提的残部,若再想以“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