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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地内,喊杀声渐渐平息,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胜利者粗重的喘息。
灰狼走到被绑在树上的“刺客”身边,拍了拍那位小队长的肩膀,高兴地说道:“干得不错,伙计。给他松绑!”
然后他转向科林,抹了把脸上的血污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科林兄弟,任务完成了,我们也该撤了。”
科林点点头,看着被捆得像粽子一样倒在地上的领兵男爵,以及满地的黑袍尸体和俘虏,吩咐道:
“清理战场,把俘虏全都绑起来,我们该回去向大人复命了……”
这场精心策划的伏击与反杀,以近乎完美的结局落幕。现在科林等人已经抓到了指控克里提的活口,接下来就该轮到还在贝桑松等待消息的亚特出手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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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日深夜,浓重的夜色如同浸透墨汁的绒布,将贝桑松西郊的原野彻底包裹。
距离西城墙约两英里外的一处低矮缓丘上,几个黑影如同从地狱边缘爬回的幽灵,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了丘顶。
这些人正是黑发骑士和他仅存的七名手下。经过大半日的亡命狂奔,穿越山林、涉过溪流,他们早已精疲力竭。每个人都在马背上剧烈地喘息,胸口如同破旧的风箱般起伏,汗水、血水和泥浆混合在一起,在冰冷夜风中凝结,让他们看起来如同刚从坟墓里刨出的尸骸。
几人身下的马匹更是惨不忍睹,口鼻喷吐着滚烫的白沫,步伐踉跄,每一次迈蹄都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,随时可能瘫倒。
黑发骑士本人状态最糟。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虽经简单包扎,但每一次颠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,鲜血早已浸透包扎的布条,在深色罩袍上洇开大片暗沉的湿痕。
更致命的是右手手掌,被一剑贯穿,此刻那钻心的疼痛和完全无法握缰的无力感,让他几乎无法控制坐骑。他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出血,眼神涣散,全凭一股逃出生天的本能意志强撑着。
“停……停一下……”黑发骑士嘶哑着嗓子,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他率先勒住几乎要吐血的战马,挣扎着滚鞍下马,脚下一软,险些跪倒,连忙用未受伤的左手撑住地面。
其他人也纷纷下马,或瘫坐在地,或靠在马身上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只是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,有几个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一名伤势较轻的士兵解下水囊,递给黑发骑士。骑士用颤抖的左手接过,拔掉塞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