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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这消息是真是假,对他而言,都已经成了悬在头顶、随时可能斩落的利剑。他不能赌,尤其不能赌这个消息的真假。
他的目光越过一旁的军官,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孤注一掷的狠绝所取代。
“听着!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,却比刚才的咆哮更令人胆寒,“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既然消息已经传开,人明天就要被押回来……那么,我们就不能让这个杂碎,活着走进贝桑松,更不能让他……见到任何不该见的人。”
他转过身,面向脸色苍白的军官们,一字一句地下达了新的命令:“去,把你们手下的人集中起来。弄清楚他们明日可能行进的路线。在半路上,把事情彻底了结。记住,要做得干干净净。如果可能……连亚特手下那些坏事的杂碎,也一并清理掉!这一次,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‘意外’。”
几名军官心头凛然,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也明白这是将功折罪的最后机会。他们重重点头,齐声应道:“遵命,伯爵大人!”
随着几人领命匆匆离去,大厅内重归寂静。
克里提独自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,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投射在墙壁上,如同潜伏的恶魔。
“亚特……这一次,我定会让你血本无归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飘散在闷热的空气中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贝桑松的夜色变得更深了。明日注定不会平静。一场围绕着“幸存者”的生死拦截,已在黑暗中悄然部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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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半夜,贝桑松陷入了深沉的寂静中,连巡逻士兵的脚步声都显得格外遥远而稀疏。城墙巨大的黑影沉默地矗立着,如同暗夜里的巨兽,也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。
南城门的侧边小门此时却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仅容两马并行的缝隙。没有火把,没有喧哗,只有城门铰链移动时发出的、极其轻微的“嘎吱”声一点点消融在夜里。
一支队伍如同滑出洞穴的蛇,悄然从门缝中游弋而出。
人数约五十,人人身着深色的衣甲,外罩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深灰斗篷。马匹的蹄铁上包裹了厚布,踏在城外的土路上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,几乎微不可闻。
所有能发出声响的东西都被紧紧包裹,他们沉默得可怕,除了必要的低哑指令和坐骑偶尔的响鼻,再无其他声响。
队伍出城后并未向南边而去,而是在一个骑士的带领下,如同拥有统一意志的暗影生物,默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