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格先生真会啊……

目睹完全程，维娅不禁发出如此的感慨。

过往很多的行为，总是让她下意识的以为自家神灵不懂人心，带着远离尘世的疏远。

可刚才那一系列的操作彻底刷新了维娅的认知。

先是用言语一点点拨开对方的防御，再将其放在极端环境里，强迫其做出选择。

据维娅所知，在哈卡亚曾经有家工厂进行着非法的亚人类交易活动。

他们会将所有混血的生物关起来，因为其模糊的法律边界，哪怕被查出来，判刑也很轻。这群人会将亚人类驯化成只会听取命令，毫无自我想法的奴隶。也许在犹格先生的帮助下，这些人违背了池的命令，暂时拥有了自己的想法。

对于精灵来说，想要他们彻底摆脱那种奴隶的观念是不可能的，这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。

不过……维娅视线微动，将三四座牢笼尽收眼底。

在救赎完那个女人后，不同的话术，同样的命令，犹格先生对着所有被驯化的精灵表达了池的旨意一要求他们自杀。

一共将近三百名精灵，最后只活下来将近三分之一。

最开始，维娅以为在犹格先生会在关键时刻阻止他们。

可事实恰恰相反，精灵囚徒举起长刀捅进腹部，因为动作生疏而显得极端痛苦，表情扭成一团。她就站在旁边，不做任问动作，像是一把没有刀的介错人。

直至冰冷的尸体噗通倒在地上，她才拔出长刀，走向下一个牢房。

那瞬间，维娅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，她突然想起了控制自己的是谁一

一位超脱凡俗，永垂不朽的神灵。

不是强大富有同理心的幽灵，不是和蔼可亲的智者……

也许池确实对尘世的生灵抱有善意，可那种善意对于单个人类而言也绝非恩赐。

就像是《创世录》里的灾雨。

苍白的雨连绵不断，被淋中的人开始染上各种怪病，万灵涂炭，哀嚎遍布。

众神点燃圣火，只要跨过那片火海，就不再畏惧任何疾病，数百亿生灵共赴那场灼热的朝圣之旅，可最终只有妻赛千万人活了下来。那些存活的人类重新建起城邦，世间再度繁荣，灾雨也因此消失不见。

这只是个宗教故事，前人借此来隐喻神灵那近乎冷酷的善意。

可她揣摩的对象就是一位神灵！

维娅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想：

犹格先生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