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,体内元气与精血飞速消耗,已然到了力竭的边缘,神魔虚影身上的裂痕愈发密集,金光几近熄灭,随时都有溃散的可能。
阴沉水还在不断蔓延,距离几人越来越近,阴寒的死气不断侵蚀着几人的生机,旺财与丧彪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,气息愈发萎靡,小鬼头的血色鬼爪也开始变得虚幻。
王浩心思百转千回,脑海中飞速思索着破局之法,可无论是何办法,在这千钧重压与阴沉水的围堵之下,都显得那般不切实际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虚脱与无力感,弥漫至心头,王浩看着不断下压的山体,又看着步步紧逼的阴沉水,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茫然。
他自问一路走来,历经无数凶险,皆能化险为夷,可今日这般绝境,当真能有生机吗?
生死一线。
“难道没有办法了吗?”念头刚起,巨峰又沉了一分,神魔影随时都会碎去,王浩胸口一闷,一口鲜血喷出,血珠在半空尚未落下,便被无形压力碾成血雾。
“不,绝不能死在这里!还有很多事没做!”他猛地咬紧牙关,舌尖尝到了血的味道。
那不是绝望的苦涩,而是一种被逼到尽头后的清醒,王浩不再试图硬抗,他闭上眼,任由巨峰的重压穿透肉身,直入灵魂。
痛!痛到极致,反而空明。
他开始“听”。
听那巨峰压落时,空气被撕裂的声音;听大地塌陷时,法则共鸣的回响;听自己心跳的节奏,与这方天地的压迫形成某种诡异的同步。
每一次心跳,都像在与千丈巨峰较劲;每一次呼吸,都像在与天地法则对话。
他明白了,这巨峰所代表的,并非简单的“重量”,而是“力”的极致体现——力之法则。
它不讲道理,不讲技巧,只讲结果:压下去,碾碎一切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王浩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意。
他想起自己修行至今,所学的各种精妙功法、繁复法术,此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。
所谓万法,所谓技巧,在力的极致面前,不过是虚妄的点缀。
“既然万法无用……那我便以一力破之!”
他猛地睁开眼,眸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坚定,那是对力量的绝对信仰,是对自我道路的彻底肯定。
只有一股“意”,从他的心底涌出,贯穿四肢百骸,与天地间那股碾压一切的“力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