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的衣摆被风扫得微动,却只是微微抬眼,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哼。”景天赐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,袖袍在身后重重一甩,震得旁边的木柱嗡嗡作响。
他身边的几位元婴大佬交换了个眼神,谁都没说话——景家最近这些年在永州城的势力盘根错节,自然没人愿意这时候触他的霉头。
最后出场的是穿月白道袍的老者,须发皆白,脸上枯井无波,手中的拂尘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,每一步落下都轻得像踩在云里,正是太玄宗掌教,风玄上人。
他没看任何人,径直走到高台中央的太师椅上坐下,双眼一闭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着,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坐在风玄上人左手边的赵长老忽然抬头看了看天,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罗盘,计算着时间。
正午时分,他清了清嗓子,起身走到高台边缘,声音借着灵力传遍全场:
“今日,太玄宗弟子王浩对阵景行。”
话音刚落,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,有人忍不住往前挤了挤,被执法弟子厉声喝止。
“生死状已签,双方生死一战,各安天命。”赵长老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入场。”
演武台两侧的石门同时滑开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左边走出的景行穿着一身白色长衫,腰间系着玉带,面容依旧俊美,只是往日里总是带着的温和笑意不见了,嘴角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,眼神里像藏着两团冰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纹路中心,长衫下摆扫过地面,带起细碎的风。
右边的王浩则一身玄色劲装,袖口和裤脚都用同色布条束紧,修长挺拔的身子带着刚毅的面容,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散在肩头,肩上常年披着他那件破斗篷,他走得很稳,脊背挺得笔直,像株在狂风里不肯弯折的青松。
两人在演武台中央站定,相距不过三丈。
台下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,又在赵长老“开始”二字落下时骤然退去,只剩下光罩外的风雨声,衬得台上的寂静格外渗人。
只有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台上的两人,王浩与景行同时看着对方,都没有第一时间动手。
景行率先打破沉默,声音里带着点玩味:“王浩,你如此步步紧逼,非要置我于死地——是因为我做的那些事?还是因为孙朝炎?”
王浩摇头,声音平静:“你做什么与我无关,我不是什么正道楷模。简单点说,对付你,只为报仇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