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堪的《幽冥镇狱功》残诀,希望能重新凝聚起一丝真元。但功法刚一运转,破碎的经脉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那点勉强凝聚的微弱气流立刻溃散,反而引动了内腑的伤势,让他勐地咳嗽起来,咳出的却是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。
“呃……”剧烈的痛苦让他蜷缩起身体,冷汗瞬间浸透了残破的衣袍。一种深刻的无力感,如同冰冷的铁箍,紧紧扼住了他的心脏。
不行……常规的方法,根本行不通!
他的身体,就像是一个漏底的破桶,无论注入多少水,都会迅速流失。而混沌道种,这个他唯一的希望,此刻也如同即将熄灭的火种,无法提供足够的能量来修补这个“破桶”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
林风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不可逆转地流逝。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煳,听力也在衰退,周围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纱布。身体的感知逐渐变得麻木,连那无处不在的剧痛,似乎都变得遥远起来。
这是一种缓慢的、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的过程。比刀剑加身更加残酷,比神魂折磨更加绝望。
他开始出现幻觉。
有时,会看到木逢春端着药碗,温和地对他笑着:“林道友,该吃药了。”他伸出手,却抓了个空,只有冰冷的空气。
有时,会听到苏婉清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喂,呆子,你可别真死了啊!”他努力想睁开眼,却只看到一片模煳的黑暗。
还有时,罚恶判官那冰冷的面容会浮现在眼前,无声地注视着他,仿佛在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。
“不……我不能死……我不能……”他在心里嘶吼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嘴唇早已被咬破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。但身体的冰冷和意识的涣散,却在无情地宣告着现实的残酷。
伤兵营里,每天都有人被抬进来,也每天都有人被盖着白布抬出去。起初,还有医官会偶尔过来看他一眼,后来,连这点关注都没有了。他就像是被遗忘在了这个角落,静静地等待着最终时刻的来临。
他甚至能听到隔壁床位两个伤势稍轻的修士的低语:
“那家伙……还没断气啊?真是顽强……”
“顽强有什么用?道基都毁了,神仙难救!不过是多受几天罪罢了……”
“唉,也是可怜……听说之前可能还是个高手……”
“高手?现在也就是一滩烂泥了……早点解脱,说不定是好事……”
解脱?
林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