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郑的眼泪还挂在腮边,此刻张着嘴愣在原地,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感动。
石磊刚从地上捡起甩棍,手一松,棍子“当啷”砸在青石板上,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连一直绷着脸的何力,都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不敢信,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唐言的声音砸在庭院里,像一块巨石落进平静的湖面,震得每个人心里都翻起浪。
“一百万”
有人在人群里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三个字在如今的世道里,重得能压弯人的腰。
小郑老家在县城,父母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,家里那三间老瓦房漏雨漏了十年,修一次要五千块都舍不得。
一百万,够给爹娘盖栋带院的小楼,够给妹妹凑齐大学四年的学费,够让家里的土坯墙换成亮堂的瓷砖——这些他以前在梦里都不敢细想的事,此刻像突然长了腿,活生生站在眼前。
他张着嘴,眼泪还挂在腮边,却忘了擦,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,像是有团火在烧。
石磊攥着甩棍的手突然松了,“当啷”一声,棍子砸在青石板上。
他想起上个月媳妇打电话哭,说儿子的奶粉又涨价了,房贷还欠着八十万,自己跑运输累得腰椎间盘突出,却舍不得去做理疗。
一百万,够还小一半房贷,够给儿子存到上小学的钱,够让媳妇不用再精打细算,买菜时敢买点带肥膘的肉。
他盯着唐言的背影,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,半晌才憋出一句沙哑的“老板”,眼眶红得厉害。
何力的手指在记事本上顿住,笔尖悬在“参战人员”那一行。
他比谁都清楚,队里有一半人是背着债来的——阿武他爹重病在床,每月透析费要两万。
小马刚付了首付,在没招进团队之前,每天下班还得去开代驾。
就连他自己,弟弟在国外读博,每年学费都得扒层皮。
一百万,对他们来说不是数字,是能把压在头顶的大山劈开一道缝的斧头,是能让家人夜里睡踏实的枕头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着唐言站在画案前的背影,突然觉得这夜色都没那么冷了,一股暖流从脚底直窜到心口。
人群里开始有细碎的议论声,像春雪化冻时的流水声:
“参战的都有?那我刚才在西边墙根扔了块石头,算不算?”
“别傻了,肯定算!只要动手的都有份!”
“那……受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