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雄绘冷笑,抓起桌上的平板,点开唐言勾线的特写:
“你自己看!这‘高古游丝描’的力道,这‘铁线描’的刚劲,连你最得意的‘钉头鼠尾描’,在他笔下都成了笑话!”
平板被狠狠砸在小林广一面前,屏幕上瀑布的飞白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光。
山本二郎赶紧上前打圆场:
“师父,小林师弟说得对!唐言不过是仗着年轻,手稳些罢了!明天就要上色了,那才是真正的难关!矿物颜料的调制,尤其是石青、石绿的罩染,稍有不慎就会毁了整幅画,他未必能过得去!”
竹中彩结衣端着刚沏好的抹茶,指尖却在茶杯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:
“山本师兄说得是。今天我特意留意了他的颜料盒,里面的石绿颗粒度不够细,想来是准备不足。
咱们带的‘云气蓝’可是用北海道特级蓝铜矿磨的,单是这材料,就比他的强十倍!”
“材料?”
田中雄绘猛地站起身,和服的下摆扫过矮桌,将茶碗扫落在地:
“你们以为道玄生花笔认的是材料?那笔认的是画骨!唐言今天的勾线,已经有了华夏画道的骨相,再让他上色完成,那笔……”
他没再说下去,可眼底的阴鸷像化不开的墨。
小林广一咬牙道:
“师父放心!我已经让人去查了,明天京城湿度会暴涨,这种天气最忌讳上石青——胶料遇潮会发灰,他要是敢在明天动手,必败无疑!”
“光等他出错还不够。”
竹中彩结衣放下茶杯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:
“我今天在晏家院子转了圈,看到他们的颜料库房就在画室西侧,窗户没锁。只要夜里让人……”
“蠢货!”
田中雄绘狠狠瞪了她一 眼:
“潜龙集团的安保是吃干饭的?动这种手脚,传出去丢的是我们樱花国画道的脸!”
他踱了几步,忽然停在窗边,望着远处晏家的方向:
“要让他败,就得败在画道上,让华夏画坛心服口服!”
山本二郎眼睛一亮:“师父的意思是”
“明天上色,他必定要先试色。”
田中雄绘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毒蛇吐信:
“你们盯紧他试色的墨碟,只要他调的石绿发了灰,立刻让媒体造势,说他连基础颜料都调不好,还敢画《万里江山图》!”
“高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