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能走到这里,要么运气极好,要么就是有些本事。
“就韩某一人。”韩元昊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些许“沧桑”,“原本结伴的两位师弟,唉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一副不愿多提的黯然模样,“折在前头了。韩某侥幸,也是心灰意冷,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,返回天南。”
这番话,配上他刻意流露的一丝“筑基前辈才该有的沉稳气质”(伪装),倒让虬髯大汉等人信了几分。乱世之中,师兄护着师弟闯荡,师弟陨落,师兄独存的故事太常见了。
虬髯大汉神色稍缓,与同伴交换了一下眼色,侧身道:“原来是韩道友,失敬。既然是同路,那就进来避避雨吧。不过……”
“规矩韩某懂。”韩元昊打断他的话,露出一个理解的微笑,“萍水相逢,各安天命。韩某只求同行一段,彼此有个照应,绝无非分之想。”说着,他迈步走进岩坳,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修为最低的老者身上,眉头微皱,带着点“前辈看后辈”的关切,“这位老……道友,修为似乎……嗯,能走到这里,颇为不易啊。”
那老者——向之礼,闻言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玩味,随即迅速隐去,换上了一副有些惶恐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,连忙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躬身道:“这位……韩师兄,老朽向礼,就是个混日子的,跟着几位壮士沾光,能走到这儿,全靠运气,全靠运气。”
一句“韩师兄”,叫得自然无比,仿佛韩元昊本就该是他师兄一般。
果然是他,向礼向之礼,我叫韩元韩元昊,想到一块去了。一声师兄,韩元昊听得心头大爽,表面却只是矜持地点点头,摆摆手:“向师弟不必多礼,坐下吧。出门在外,修为高低是其次,谨慎小心才是保命之本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师弟”二字,感觉骨头都轻了二两。
他刻意选了靠近老者的位置坐下,取出自己的水囊,又拿出两块品相稍好的肉脯,递了一块给向礼:“向师弟,看你这干粮硬邦邦的,尝尝这个,虽不算什么好东西,但好歹有些油水。”
向礼连忙双手接过,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: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,多谢韩师兄,多谢韩师兄!”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,咀嚼着,含糊道:“韩师兄真是厚道人,老朽这把年纪,还能遇到您这样的师兄关照,真是……”
“哎,同是天涯沦落人。”韩元昊摆摆手,一副慨然模样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化神老祖吃自己给的肉脯,还一口一个师兄,这感觉……啧,难以形容的舒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