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砾石滩上空,风似乎都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,刮在脸上,隐隐生疼。稀疏的毒刺灌木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呜咽,扭曲的枝干投下斑驳破碎的阴影。
韩元昊身形如同融入这片死寂土地的一块顽石,紧贴着一块巨大的、布满风蚀孔洞的黑岩,气息收敛到了极致。在他前方百余丈外,五道模糊的身影,正以一种奇异的、近乎贴地滑行的方式,无声无息地穿梭在砾石与灌木之间。
这些人,与之前遭遇的巡逻法士截然不同。
他们身着紧身的暗灰色皮甲,皮甲表面似乎涂抹了某种吸收光线的涂料,在昏暗的天光下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。脸上没有涂抹鲜艳的油彩,而是用黑灰随意抹了几道,只露出一双双冰冷、漠然,如同猎食者般的眼睛。他们行动间,灵力波动微弱到了极点,若非韩元昊神识远超同阶,加之龙元灵体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,几乎难以察觉他们的存在。
这五人,修为最高者不过筑基中期,其余皆是筑基初期。但韩元昊的心却沉了下去。他宁愿面对一名筑基后期甚至假丹境界的普通法士,也不愿与这些真正的法士纠缠,这批法士明显与众不同。他们如同附骨之蛆,一旦被其标记,后续将有无穷无尽的追兵循迹而来,直至将猎物彻底拖垮、撕碎。
他原本的计划是悄然避开,但此刻,双方的距离正在不断拉近。对方似乎并非明确知晓他的位置,而是在进行一种地毯式的、精细的筛查。他们分散开来,彼此间保持着一种玄妙的呼应,目光如同梳子般扫过每一寸土地,任何一丝不谐的灵力波动或生命气息,都难以逃过他们的感知。
退,已来不及。强行遁走,【虚空遁影梭】的波动在如此近的距离下,无异于黑夜中的烽火。
唯有……雷霆一击,在他们发出信号前,尽数歼灭!
韩元昊眼中厉色一闪而逝。体内,《玄金噬气诀》悄然运转,初成的龙元灵力如同沉眠的火山,在经脉中蓄势待发。他并未立刻动用暗赤长剑,此剑虽利,但出鞘瞬间的法力波动太过显眼。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安静与迅速。
他目光锁定了五人中落在最后、修为最弱的一名筑基初期法士。此人负责侧翼警戒,身形在一块较小的砾石后微微一顿,似乎察觉到了某种极细微的异常。
就是现在!
韩元昊动了。
没有灵力爆发的光芒,没有破空之声。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,又像是被阴影本身推动,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和角度,自巨岩的阴影中倏然射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