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残渣过活了?”
他身后的两名跟班也发出哄笑声。
“听说你爹临死前,还指着我们司徒长老的鼻子骂?真是不知死活!”
“啧啧,可惜了,当初要是乖乖把矿脉交出来,说不定还能留条活路,给你在宗里找个扫地的活儿干干呢!”
刻薄的话语如同毒针,一根根刺向林枫。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,呼吸变得粗重,那股压抑的恨意几乎要冲破冰层。韩元昊能清晰地“听”到他牙齿紧咬发出的咯咯声,以及那汹涌澎湃、几乎要失控的怒火。
但他最终,还是没有回头,也没有动手。只是用尽全身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说完了吗?说完了,我要走了。”
那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。
王师兄似乎有些意外于他的忍耐,但也觉得无趣,啐了一口:“没种的废物!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样,不识抬举!我们走!”
三人拿着灵石,扬长而去。
铺子里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老胡无奈的叹息声,以及林枫沉重得仿佛拉风箱般的呼吸。
良久,林枫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,掌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月牙形血痕。他默默地背起那个破旧的工具袋,低着头,一步步向外走去,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单薄而孤寂。
韩元昊看着他的背影,眼神深邃。
背景干净?林家遗孤,与百炼宗有灭门之恨,再无牵连。
心性坚韧?背负血海深仇,隐忍至今,于最污浊之地挣扎求存,面对羞辱却能强压滔天怒火,这份心性,绝非寻常。
炼器基础?方才那手修复阵纹的功夫,已显露出不凡天赋与扎实根基,远胜同侪。
对百炼宗不满?这已不是不满,而是不死不休的血仇。
四条标准,此人几乎完美契合。
韩元昊没有立刻跟上去,他如同一个真正的旁观者,又在老胡的铺子里逗留了片刻,随意问了问几件废铁的价格,这才慢悠悠地离开。
出了铺子,他神识悄然锁定了前方那个踽踽独行的消瘦背影。
林枫没有在西市过多停留,他穿过一片废墟,来到靠近城墙根的一处极其偏僻的角落。这里有一个半塌的窝棚,用几块破烂的兽皮和木板勉强遮挡风雨,便是他的容身之处。
他钻进窝棚,许久没有动静。
韩元昊隐身于远处一截断裂的巨柱之后,如同暗夜中的磐石,静静等待着。
夜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