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内的气氛紧绷到了极致。往日还算热闹的街道如今行人寥寥,且个个行色匆匆,面带忧惧。一队队身着九国盟银甲的修士面色冷峻地穿梭巡弋,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着,肃杀之气凛冽如严冬。戒严令已升级为战时管制,未经许可,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城墙区域,违令者格杀勿论。
“墨灵斋”的门板紧闭多日,后院庭院的淡银色光幕流转不息,将外界的喧嚣与混乱勉强阻挡在外。但院内众人的心情,却比那光幕更加沉重。
静室内,韩元昊盘膝而坐,身前不再有周天灵隐鉴悬浮。那面陪伴他许久,助他数次料敌先机的异宝,此刻已落入九国盟手中。失去灵隐鉴,如同被剜去一目,对周遭态势的感知瞬间模糊了大半。虽然凭借远超同阶的神识,他依旧能隐约感知到城墙方向那如同沸鼎般的灵力乱流,但再无法像之前那样清晰把握细节,预判危机。这种被动与不确定性,让他极为不适。
“师兄,”萧翠儿端着一盏新沏的宁神茶走进,放在他手边,声音带着担忧,“外面情况似乎越来越糟了。刚才吴师兄出去打探,回来说九国盟正式发布了全面征召令,所有登记在册的筑基期修士,除非有特殊豁免,否则三日内必须前往城防司报到,编入作战序列。”
韩元昊接过茶盏,指尖传来的温热让他冰冷的指腹稍稍回暖。他抬眼看向萧翠儿,少女清丽的脸上难掩忧色,筑基中期的气息尚需时间彻底稳固,但眼神中的坚定却未曾动摇。
“预料之中。”韩元昊的声音低沉平稳,“慕兰人攻势如潮,九国盟兵力吃紧,不可能再放任我们这等战力闲置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萧翠儿欲言又止。她不怕战斗,但深知一旦被编入正面战场,以他们这点实力,凶多吉少。
“我们不能去。”韩元昊斩钉截铁,“前线是绞肉场,我们这点修为填进去,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。”
就在这时,院外禁制波动,吴风与陈巧天联袂而来,两人脸上都带着凝重。
“东家(韩兄)。”两人几乎同时开口。
“情况都知道了?”韩元昊示意他们坐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吴风叹了口气,“征召令已下,措辞严厉,违抗者以叛盟论处。城内人心惶惶,不少散修试图潜逃,但四面城门早已戒严,许进不许出。”
陈巧天接口道,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然:“赵巡防使也派人传讯于我,言明‘锐金’巡逻队需即刻归建,承担更危险的反冲击任务。韩兄,看来此番是无法避免了。”他如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