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武国,辛如音居住的无名小山。
尚未走近,便能看到院门悬挂的白灯笼在风中孤零零摇曳。门楣上贴着的奠字刺目惊心,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纸钱燃烧后特有的呛人气息,混合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萧瑟与悲凉。院落深处,隐隐传来年轻女子压抑不住的、破碎的呜咽声。
一身重孝的辛如音,背脊挺直如孤竹,跪在灵堂中央的蒲团上。她脸上不见泪痕,只有一种被抽离了所有生气的死寂苍白,那双曾蕴藏星辰瀚海的眸子,此刻如同枯井,倒映着灵牌上“齐云霄”三个字,再无波澜。
丫鬟小梅同样一身缟素,跪在辛如音侧后方,哭得浑身颤抖,几乎支撑不住。她手中紧紧攥着一角衣带,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。
就在这满室悲切中,院落外那套由辛如音亲手布置、如今更添几分森严的警示阵法,传来一道极其轻微却不容忽视的波动。这波动带着一种克制与熟悉感,并非强行闯入,更像是一种带着敬意的通传。
小梅的哭声戛然而止,猛地抬头,红肿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惧与警惕,下意识地挡在辛如音身前。付家的阴影,如同附骨之蛆,让她已成惊弓之鸟。
辛如音空洞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,干裂的嘴唇翕动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:“……去看看。”
小梅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走到院门后,声音带着未褪的哭腔和警惕:“门外是谁?”
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沉稳的女声传来:“故人韩小丫,听闻噩耗,特来拜祭齐道友,探望辛道友。”
“韩……韩前辈?”小梅愣了一下,记忆深处那个提供丹药缓解小姐痛苦的神秘女修形象浮现出来。她犹豫地回头看向辛如音。
辛如音缓缓点了点头,动作僵硬。
小梅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院门拉开一道缝隙。
门外站着的,正是韩小丫。站在门外的时候,看到白色灯笼上的奠字,便知道齐云霄还是去世了。
数年不见,她气息已然大变。身着素净青衣,身形依旧纤细,但周身上下灵气圆融内敛,若不刻意感应,几与凡人无异。小梅感受到那股无形却厚重的灵压,下意识地便要躬身:“晚辈拜见韩前……”
韩小丫伸手虚扶,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她:“小梅姑娘,不必多礼。我与你家小姐、齐道友皆是故交,今日前来,只为送故人一程。”她的声音平和,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。
她的目光越过小梅,落在灵堂内那片刺目的白,以及跪在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