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流逝,每一息都漫长得令人心焦。她不敢再用“周天灵隐鉴”探查,那无异于在筑基修士眼皮底下搞小动作。只能凭借远超常人的灵觉,捕捉着远处峭壁方向的细微动静。
灵力波动彻底平息了,再没有妖兽的咆哮,也没有法术的轰鸣。马师叔似乎已经得手,或者……离开了?
就在她心神高度集中,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时,一个略带沙哑、仿佛刚睡醒般懒洋洋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:
“小丫头,胆子不小嘛。”
韩小丫浑身汗毛倒竖,心脏几乎瞬间停跳!她根本没有任何察觉!马师叔是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?!
她猛地转头——其实动作因僵硬而显得迟缓——只见那位身着灰旧道袍、须发皆有些杂乱的老者,正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三丈之外,一双看似浑浊的小眼睛半眯着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,手里还拎着一个不起眼的、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布袋,显然收获颇丰。
他周身气息依旧晦涩内敛,但站在那里,就仿佛与整片山林融为一体,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。
韩小丫几乎是本能地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(虽然灵魂深处极度抗拒这种姿态,但此刻保命要紧),以头触地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惶恐:“晚辈韩小丫,拜见马前辈!晚辈无意闯入前辈清修之地,惊扰前辈,罪该万死!恳请前辈恕罪!”
她将姿态放到最低,绝口不提自己之前的观察和分析,只强调“无意”和“惶恐”。
马师叔,或者说马老头,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,弹了弹并不存在的耳屎,哼了一声:“清修?老夫还没闲到跑这鬼地方来清修。”他目光扫过韩小丫依旧紧握在手中的那面八角棱镜(周天灵隐鉴的主镜)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“啧,你这小玩意有点意思,灵力波动近乎于无,却能窥探灵气流向……哪个老怪物捣鼓出来的边角料?”
韩小丫心头一紧,知道这老家伙眼光毒辣,连忙道:“此物是晚辈机缘巧合所得,名为‘周天灵隐鉴’,只能勉强观测些灵气分布,实乃不入流的玩意儿,入不得前辈法眼。”。
马老头不置可否,又上下打量了她几眼,重点在她丹田位置停留了一瞬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讶异,甚至带着点……研究的兴致?“五行伪灵根,修的还是最普通的《庚金诀》……嗯?不对,你这灵力……刚猛酷烈,躁动难驯,却又带着点古怪的韧性……小丫头,你这体质有点意思啊,是传说中的‘龙吟之体’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