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听着墨凤舞与掌柜的对话。当墨凤舞提到一味名为“宁神花”的药材,似乎对其安神效果不甚满意,觉得药性过于温和时,韩小丫知道,机会来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些许属于孩童的好奇和一丝犹豫,怯生生地插话道:“这位……姐姐,我……我听说,若是将宁神花的花蕊在日出前带着露水摘下,阴干后研磨成粉,再用三蒸三晒过的茯苓露调和,安神的效果会好很多,而且不会让人白日里昏沉……”宁神花是一种常用的药材,在书中屡有提及,但是药效确实太猛,类似于现实世界的曼陀罗花。如果仅用于安神,确实药效过了,如果用花蕊而不用花瓣,则轻得多。
她的声音不大,带着乡音,但话语内容却让墨凤舞和药铺掌柜都愣了一下。药铺掌柜是惊讶于这小学徒模样的女娃竟懂这些偏门处理手法,而墨凤舞则是眼睛一亮,她正苦恼于寻常宁神方子的弊端。
墨凤舞转过身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瘦小、面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清澈沉静的女童:“哦?小妹妹,你懂药材?这法子是从何处听来的?”
韩小丫低下头,绞着衣角,做出紧张的模样:“我……我小时候身子不好,家里穷,请不起大夫,村里一位采药的老爷爷教过我一些土法子……”她将自己对药材知识的来源,推给了虚构的“采药老爷爷”,这是最合理也最难查证的解释。
“采药的老爷爷?”墨凤舞若有所思,她本就对民间偏方、奇闻异术感兴趣,此刻见韩小丫说得有板有眼,不似作伪,便来了兴致。“那你说说,若是夜间惊悸,多梦易醒,除了宁神花,还可搭配何物?寻常酸枣仁我已试过,效果寻常。”
这是一个考较。韩小丫心中了然,她不慌不忙,结合现代对神经系统的一些粗浅理解和一些低阶灵草特性(当然,她只提凡俗药材),斟酌着说道:“或许……可以试试加入少许‘定魂草’的根须?此草生于背阴山涧,其性微寒,能镇惊安魂。只是用量需极谨慎,过多反而令人精神涣散。或者……用‘夜交藤’的嫩芯,以黄酒炒制,取其交通心肾之效……”
她说的都是凡俗间确实存在、但应用不那么广泛的药材和炮制方法,既展示了“知识”,又控制在合理范围内,避免惊世骇俗。
墨凤舞越听越是惊讶,这些思路与她所学正统医理有所不同,但细想之下却颇有道理,尤其是“定魂草”和“夜交藤”的用法,她之前并未深究。她本就醉心此道,此刻遇到一个看似懵懂却语出惊人的小丫头,顿时生出了结交和探究之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