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却被他死死地压在心底，反而化作了一种极致的冰冷。

他忽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无尽的嘲讽，不知是嘲讽对方，还是嘲讽曾经的自己。

“说完了？”

柳如烟看着他反常的平静，心中莫名一悸，但还是冷声道：“说完了。签字吧，从此你我，再无瓜葛。”

“签字？”林风捏着那封休书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，他猛地抬头，目光如电，直视柳如烟，“我林家儿郎，可以站着死，绝不跪着生！更不会被一纸休书羞辱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双手猛地一错！

“嗤啦——！”

那封用料考究的休书，在他手中被瞬间撕成两半，再撕，化作无数碎片！

他手一扬，白色的纸屑如同雪花般，纷纷扬扬，洒落在两人之间。

“你！”柳如烟美眸圆睁，又惊又怒，“林风，你敢！”

“我有什么不敢？”林风踏前一步，虽修为低微，但那挺直的脊梁和锐利的眼神，竟让炼气四层的柳如烟感到一丝压迫，“柳如烟，今日不是你休我，而是我林风，看不上你这等趋炎附势、目光短浅之辈！”

他声音不大，却字字铿锵，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：

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！也记住你今天带给我的耻辱！”

“三年！给我三年时间！”林风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柳如烟的灵魂，“三年后的今天，我会亲自登上你柳家大门，不是祈求，而是挑战！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告诉你，告诉整个青云城，我林风，是不是你口中的废物！”

“届时，我会亲手，拿回属于我的尊严！”

少年的誓言，在悬崖边凛冽的山风中激荡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力量。

柳如烟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了，一时间竟忘了反驳。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少年，看着他眼中那燃烧的、几乎要将一切焚尽的火焰，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……莫名的慌乱。

“哼，狂妄！就凭你？我等着！”强压下心中的异样，柳如烟冷哼一声，拂袖转身，快步离去，背影显得有些仓促。

悬崖边，再次只剩下林风一人。

当柳如烟的身影彻底消失，他强撑的那口气骤然松懈，剧烈的愤怒、屈辱和不甘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，浑身都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微微颤抖。

“噗——”

一口殷红的鲜血，猛地从他口中喷出，溅落在胸前的衣襟上，也溅落在他一直贴身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