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显得太过昏暗。
密室里的陈设很简单,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几个陶罐。
角落里堆着几只木箱,箱盖紧闭,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踩上去有些松软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密室中央的地面里有一个凹槽,凹槽里躺着一个人。
不,不能说“人”,那是一具尸体。
李莲花的脚步微微一顿,火把的光芒落在那具尸体上。
那是一个女子,穿着已经褪色的衣裙,仰面躺在地上,四肢僵硬地摊开,姿势极为诡异。
她的头,她的头不见了。
脖颈处是一个平整的切口,断口处的皮肉已经干枯发黑,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脊椎骨。
血液早已流尽,在地面上留下一大片暗褐色的痕迹,与泥土混在一起,几乎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“沉舟,”李莲花的声音压得很低,在这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那里有个尸体。”
李沉舟没有说话,只是下意识地向李莲花身边靠了靠,伸手护在他身前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具无头尸体上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尸体已经死了很久,不可能突然暴起伤人,但谁知道这密室里还有没有别的危险?
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近那具尸体。
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,照亮了尸体的每一个细节。
那女子的穿着虽然褪色,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质地上乘。
那是绫罗绸缎,是富贵人家才能穿得起的衣料。
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,成色极好,即使在昏暗的火光下也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她的手指纤细修长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生前应该是个养尊处优的女子。
但她的头没了。
切口平整光滑,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利器一刀斩断。
从断口的痕迹来看,这一刀快得几乎不可思议,以至于死者甚至来不及反应,头颅便已离体。
“是断头的,”李莲花蹲下身,仔细打量着那具尸体。
“且尸体,看穿着,似乎是女子。”
他顿了顿,伸出手,用火把轻轻拨动了一下那只玉镯。
玉镯应声而落,滚到一旁,露出下面压着的一小块布料。
那布料是从衣裙上撕下来的,皱皱巴巴,上面似乎写着什么字。
李莲花将那块布料捡起来,凑到火把前细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