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沉舟何其敏锐,他只闻了一下,就知道这烛火也有问题。
他抬起手捂住了口鼻,李莲花见他如此立马做出反应。
他挥了挥手,一阵风就把蜡烛熄灭了。
他坐在立马凳子上屏住呼吸,有什么东西,从门缝里钻了进来。
随即抬手,用袖子掩住口鼻,同时侧头看向身边的李沉舟。
蜡烛熄灭的瞬间,屋内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。
窗外没有月光,院中没有灯火,只有浓稠得几乎可以触摸的夜色,将这座小小的屋子包裹得密不透风。
不是风,比风更轻,更细,如同一缕若有若无的烟,带着一股近乎腐烂的花香。
黑暗中看不清李沉舟的表情,但他能感觉到那人已经做出了同样的动作。
李沉舟的手正掩在鼻前,呼吸变得极轻极缓,显然也察觉到了那缕若有若无的异香。
就在此时,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那声音很奇怪,不是人声,不是脚步声。
而是一种窸窸窣窣的、如同无数虫豸爬行的声响,混杂着低沉的、压抑的喘息。
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呜咽。
李莲花与李沉舟对视一眼,黑暗中,他们看不清彼此的眼睛,但那瞬间的默契已经足够。
两人同时动了。
李莲花抬手一挥,袖风扫过,那扇虚掩的门被推开,露出外面浓稠的夜色。
李沉舟紧随其后,两人并肩踏出房门,站在院中,目光扫向四周。
然后,他们的瞳孔同时微微收缩。
院子外面,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“东西”。
那些东西勉强能看出是人的形状,有头,有躯干,有四肢,直立行走。
但除此之外,它们身上已经找不到任何属于“人”的特征。
它们的光头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苍白,没有一根头发,头皮上布满青紫色的血管纹路,如同无数扭曲的蚯蚓爬满了头颅。
它们的面容同样苍白如纸,没有眉毛,没有睫毛,眼窝深陷,眼珠浑浊得如同死鱼的眼睛,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微光。
它们的嘴唇干裂发黑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野兽般的呜咽声。
它们的行动极其怪异,不是走,不是跑。
而是一种扭曲的、关节反向弯曲的爬行,四肢着地。
如同野兽,却又保留着某些属于人的姿态。
那种介

